龙融万法.樱花树下的约定与未名的星图(1/2)
混元道舟的光轨穿透新希望星的大气层时,被染成了温暖的粉色。舷窗外,成片的樱花树如粉色云霞般铺展在平原上,星盟制式的教学楼错落其间,孩子们的欢笑声顺着气流飘进船舱。小雅紧紧攥着苏瑶给的小铜镜,镜面里倒映着自己洗干净的脸——楚月找了套合身的星盟校服给她换上,蓝色的布料上绣着新希望星的标志,像极了记忆里哥个校服的颜色。
“紧张吗?”阿璃蹲在她身边,把自己发间的灵花发卡摘下来,别在小雅的辫子上。灵花接触到小雅的发丝,竟开出了细碎的粉色花瓣,与远处的樱花遥相呼应。“共存之蕊说你心里有很多小鼓在敲,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彩界长老时那样。”
小雅的指尖抚过发卡上的花瓣,突然笑了:“哥哥以前总说,紧张的时候就数樱花的花瓣,数到第三片就不害怕了。”她指着窗外掠过的樱花树,“这里的樱花比孤儿院的多好多,我数到天亮也数不完呢。”
道舟平稳地降落在新希望星孤儿院的停机坪上。舱门打开的瞬间,一阵带着花香的风涌了进来,吹得小雅的校服衣角轻轻扬起。孤儿院的院长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胸前挂着星盟颁发的“守护勋章”,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孩子,最小的那个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樱花味糖果。
“欢迎回家,小雅。”院长奶奶的声音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花,她轻轻握住小雅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三百年前,我们就该等你回来的。”她指向身后的孩子们,“这些都是你的弟弟妹妹,他们早就想听你讲阿明的故事了——林杰先生已经把你们的事告诉我们啦。”
最小的孩子突然跑过来,把手里的糖果塞进小雅掌心:“姐姐,这个给你。院长奶奶说,分享糖果的人会被樱花树记住。”他指着不远处的老樱花树,树干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木牌,每个木牌上都写着名字,“你看,那是我们给想记住的人挂的牌牌,阿明哥哥也会有一个的。”
小雅捏着那块软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的食堂角落——阿明把巧克力掰成两半,自己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全塞进她嘴里。那时的巧克力是过期的,带着点苦味,可她觉得比现在手里的樱花糖还要甜。她低头看着掌心的糖果,泪水突然掉在糖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想哭就哭出来吧。”苏瑶走过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难过的时候不用忍着,就像开心的时候可以放声笑一样。阿明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一定会说‘哭花了脸就不好看啦’。”
小雅真的放声哭了出来,不是在遗忘之墟那种空洞的呜咽,而是带着委屈、思念和终于找到归宿的放声大哭。孩子们围在她身边,有的递纸巾,有的笨拙地拍她的肩膀,最小的那个还踮起脚尖,用袖子帮她擦眼泪。院长奶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悄悄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她年轻时曾听老院长讲过希望孤儿院的往事,说有对兄妹在跃迁事故中失散,没想到三百年后,还能等到妹妹回家。
林杰望着那棵挂满木牌的老樱花树,法则之树的第二十片叶子突然泛起微光。叶片上的樱花树旁,多了几个模糊的小身影,像是正在挂木牌的孩子。他转头看向楚月:“你早就安排好了?”
楚月调出全息沙盘,上面显示着新希望星的移民档案:“星盟的数据库里,‘希望孤儿院’的分院一直保留着两个空床位,备注是‘留给等待回家的孩子’。老院长说,这是三百年前定下的规矩,只要分院还在,就永远为失散的孩子留着位置。”她指着沙盘上闪烁的光点,“那些都是愿意听小雅讲故事的家庭,他们说,如果阿明还在,肯定希望妹妹能被很多人爱着。”
云无涯的木剑斜靠在停机坪的栏杆上,剑身映着樱花树的影子。他突然指着树干最粗的地方:“那里有时间的痕迹。”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树皮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明”字,旁边还有个小小的手印,“三百年前,有个男孩在这里刻下自己的名字,说要等妹妹长大了,带她来看新家园的樱花。”
小雅听到这话,突然停止了哭泣。她跑到樱花树下,指尖抚过那个刻痕——比石碑上她写了三百年的“阿明”要浅得多,却带着孩子气的认真。刻痕旁边的手印很小,刚好能放进她现在的手掌。她突然想起哥哥总说“等我们到了新家园,就种一棵属于我们的樱花树”,原来他早就用自己的方式,在这里埋下了约定。
“他一直记得。”小雅把额头贴在刻痕上,像是在感受三百年前残留的温度,“他说过不会骗我的。”
这时,苏瑶的铜镜突然飞到樱花树顶,镜面射出一道光,将天空中的流云化作了发光的星图。那些星辰连成线,勾勒出一艘移民船的轮廓,船头站着两个牵手的孩子。“这是阿明留在世间里的念想。”苏瑶解释道,“他坠向遗忘之墟时,最后想的不是自己,是‘小雅能不能看到新家园的樱花’。这道星图会永远挂在新希望星的上空,就像他从未离开。”
孩子们兴奋地指着天空:“是星星船!”“上面有两个小朋友!”院长奶奶笑着说:“以后这就是我们孤儿院的新故事啦——哥哥用星星给妹妹画了一艘回家的船。”
林杰的法则之树突然延伸出根系,缠绕上那棵老樱花树。第二十片叶子上的图案变得清晰:两棵樱花树依偎在一起,一棵是石碑上的记忆之树,一棵是新希望星的现实之树,树下的小雅不再是孤身一人,身边围着欢笑的孩子。他感到某种温暖的能量顺着根系流动,那是被记住的幸福,比遗忘之墟的思念要轻盈得多,却更有力量。
“法则之树在记录新的故事。”云无涯看着那些发光的根系,“遗忘不是终点,被记住的方式才是。阿明的名字以前困在石碑下,现在却能在樱花树下长出新的意义——这才是真正的永恒。”
傍晚时分,孤儿院的食堂里飘着樱花粥的香气。小雅坐在长桌中间,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旁边的孩子们围着她,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听故事。她握着苏瑶给的小铜镜,指尖在镜面上轻轻一点,阿明教她写名字的画面就投射在墙上:哥哥的手握着她的手,在沙地上写“明”和“雅”,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是哥哥教我写名字的时候。”小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说名字要写得端端正正,这样别人念起的时候,才会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她又点了点镜面,画面变成阿明把外套披在她身上的样子:“那天我发烧了,哥哥把自己的营养剂省给我,自己冻得发抖,却说‘男子汉不怕冷’。”孩子们听得入了迷,最小的那个突然问:“那阿明哥哥现在在哪里呀?”
小雅看向窗外的樱花树,天空中的星图正散发着柔和的光:“他变成了星星,在看着我们呢。他说只要我们好好吃饭,好好长大,他就会很开心。”她举起手里的小铜镜,让星光落在粥碗里,“你们看,他在跟我们一起吃樱花粥呢。”
院长奶奶悄悄对楚月说:“你看,她已经学会带着回忆笑了。”楚月望着食堂里温暖的画面,全息沙盘上,小雅的生命体征稳定得像条平静的河,那些被遗忘之墟侵蚀的痕迹,正在被新的记忆一点点覆盖。
夜深时,阿璃陪着小雅躺在宿舍的床上。窗外的樱花树影落在被子上,像流动的粉色波浪。小雅把小铜镜放在枕头边,镜面里映着石碑上的樱花树,也映着新希望星的星空。
“共存之蕊说,你明天想种一棵新的樱花树?”阿璃问道,她能感受到小雅心里有颗种子正在发芽。
小雅点点头:“我想种在哥哥刻名字的那棵树旁边,用他给我的金属牌当肥料。”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磨损的金属牌,上面刻着“明”和“雅”,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这是他最后塞给我的,说拿着就像他在身边。现在我想让它长出新的樱花,这样我们就真的永远在一起了。”
阿璃握住她的手,灵花发卡上的花瓣轻轻颤动:“彩界的樱花树有个秘密——只要种树人心里装着爱,树就会开得特别旺。你种的这棵,一定会是全星盟最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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