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同学,借过25(1/2)
骂了几句后,陈治年猛地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朝陈千哲逼近,拳头已经攥得发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陈爷爷和陈奶奶提着菜篮子走了进来。
父子俩的目光在半空中短兵相接,僵持了数秒。
陈治年突然转身抄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语气生硬地说:“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课要备。”
走到门口时,他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地盯着陈千哲,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好自为之。”
两位老人对陈治年的离去视若无睹。
陈奶奶只是淡淡地对陈千哲说:“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说是梦境,实则这是陈千哲一段记忆。
作为旁观者的秦书,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重演,却无力改变分毫。
原以为风波就此平息,谁知第二天放学时,陈千哲再次被班主任留了下来。
昨天和他打架的同学家长正趾高气扬地站在办公室里。
尽管是对方先动的手,可这位家长一见陈千哲孤身前来,老师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无人接听,气焰顿时更加嚣张。
“原来是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孩子,”那家长阴阳怪气地斜睨着陈千哲,“难怪这么无法无天,跟传闻中一模一样。”
说着又转向班主任,故作关切道:“老师啊,咱们这可是重点高中,收这种劣迹斑斑的学生,万一带坏其他同学可怎么好?”
老师了解陈千哲的家庭情况,面对那位家长刻薄的言辞,只是勉强挤出笑容打着圆场。
这位班主任并非明辨是非之人,将昨日冲突的经过和盘托出后,草草让两个孩子互相道歉便了结此事。
走出办公室,那个学生回头冲陈千哲做了个挑衅的鬼脸,随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这样的场面,陈千哲并不陌生,早在小学五年级时,他就已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了。
你看,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烂,对他从不曾施舍半分怜悯。
那天回家后,陈千哲在书桌前静坐许久,一夜过去,直到晨光刺破黑暗,他才缓缓执起纸笔。
……
等到屋外传来两位老人出门的动静,他才走出房间,将一封信轻轻放在桌上,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目的地很熟悉,是那座烂尾楼。
少年全程低着头,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机械地踏上台阶,一步步迈向顶层的边缘。
秦书跟在他身后,看着晨风撕扯着他的衣摆,猎猎作响。
陈千哲垂在身侧的手指在熹微的晨光中近乎透明,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一片落叶,从这肮脏的世界上永远飘落。
秦书抬起前爪想要拽住他的衣角,却只能徒劳地穿透他的身体。
她低头,与少年一同陷入死寂的沉默。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里,那封被少年留在桌上的信浮现在她脑海——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封遗书。
【亲爱的父亲:
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话了。
当我受尽委屈时,没有父亲为我撑腰,也没有母亲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
这个家像个畸形的牢笼,而您是最让我困惑的狱卒。
您给我的爱,不足以让我勇敢地做自己;您给的恨,又不足以让我彻底斩断这份血缘。
您对我的感情就像一根生锈的针,日夜扎在心口,疼得绵长又隐晦。
我恐惧婚姻,那不过是场豪赌——就像您赌输了母亲,余生都活在怨恨里。
我更不敢要孩子,生怕自己会变成另一个您,连最亲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像个野草般胡乱生长,在一次次自我摧毁与重建中勉强拼凑出人形。
这个世界太苦了,我拼命想尝到一点甜,却把所有人都推到了对立面。
每次老师叫家长时,我都幻想着您能站在我身后,像其他父亲那样为我据理力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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