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同学，借过25（2/2）

可您永远缺席，最后却质问我为什么长成这副模样

——是啊，怎么一点都不像您呢？

您用否定我来巩固自己可悲的权威。

所有的道德准则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我把自己教成了一个看似正常的人。

可某天醒来突然发现，原来骨子里流着的还是您的血——暴戾、懦弱、虚伪，一样不少。

也许这个世界本就如此不堪。现在，我要去找属于自己的净土了。】

在这沉默中，少年向前迈出一步，秦书抬起头望向他。

猩红的细线在少年身后悄然交织，即便是在回忆里，在梦境中，也会想要救他。

“你想死？”

一道空洞的嗓音突然在少年背后响起。

陈千哲缓缓抬头，前方城市的轮廓尽收眼底，对那道恼人的声音置若罔闻。

“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声音再度传来，陈千哲却对这不速之音既不恐惧，更无半分诧异。

少年依旧沉默。

面对他的镇定，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失了耐心，一团黑雾在少年背后翻涌成形。

“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既然你求死，不如让我帮你完成最后一桩心愿——任何事都可以。

只要你把这具身体交给我，如何？”

“身体？”少年似笑非笑地反问。

这具残破的躯壳能做什么？不过是招来欺辱与冷眼的累赘罢了。

更何况，将身体交给这个来历不明的邪祟去为非作歹？

雾中探出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扣住少年肩头。

“考虑得怎样？任何条件随你开。”声音里浸满蛊惑。

“没兴趣。”

屡遭拒绝，那声音陡然染上怒意。

“横竖都是要死的人，难道你甘心放过那些欺辱过你的人？不想让他们血债血偿？”

“现在施害于我的正是你。松手。”

“......”

简直冥顽不灵。

黑雾剧烈翻腾起来，“把身体交出来！别不识抬举！”

若不是这具年轻躯体完美契合它，青媚绝不会在此多费唇舌。

陈千哲眉心拧起。

黑雾化作的枷锁沉沉压在他肩头，仿佛要将他的骨骼碾进混凝土里。

在雾气愤怒的嘶吼声中，两道僵硬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们面如死灰，肌肤泛着尸蜡般的青白，浑浊的眼白里凝固着死亡的气息。

那两具行尸直勾勾地“望”向站在楼缘的陈千哲，在黑雾的驱使下，拖着蹒跚的步子向他逼近。

“我可看不得一条年轻的生命在我眼前逝去，”黑雾中传来黏腻的笑声，“那便让你换一种活法吧。”

雾气翻涌，露出森然利齿：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