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恋爱?别急,我先写个五三26(1/2)

秦书刚要开口回应路霖,周遭的一切却在瞬间坍缩。

视觉、听觉、触觉……所有感知被猛地抽离,她仿佛被抛入一片绝对的虚无,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自身的存在都变得模糊。

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慌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向前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路霖。”

没有人回应。

指尖仿佛触碰到一片冰冷的薄膜,下一刻,强烈的光线刺入眼中,随之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嘈杂声。

视野先是模糊的光斑跳跃,继而渐渐清晰。

最先灌入耳膜的,是充满戾气的叫骂,一声高过一声:

“就是这鬼学校!教坏了娃!以前多听话的孩子,现在都敢顶嘴了,学的都是啥歪理!”

“什么更好的未来?呸!就是唆使我娃离开村子,离开爹娘!良心让狗吃了!”

“我娃要不是来这上学,能变成这样?能出事?就是你们害的!赔我娃的命来!”

“这学校就不该存在!是祸根!必须铲平!”

“说的好听!以前娃在村里念书哪要这么多钱?哄着娃往城里跑,学费贵得要死,不就是骗钱吗!”

“学校把娃毁了,就是把这个家都毁了啊!今天非跟它算总账不可!”

秦书的视线顺着这滔天的恨意聚焦,她发现自己正站在熟悉的学校门外。

眼前,天色已然墨黑,火把的光焰在一张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跳跃。

那群激动的家长对她视若无睹,她试探着伸手,指尖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身旁人的身体。

她无法触碰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一切也感知不到她。

这像是一段被往事,又或是一个幻境。

在她愣神的刹那,人群的情绪已达沸点。

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凶神恶煞的人们猛地撞开校门,如同决堤的洪水,挥舞着棍棒和火把,汹涌地冲进了学校。

秦书只能错愕地站在原地。

校内的灯光接连仓皇亮起。

四位老师显然被外面的响动惊醒,匆忙披上外衣便从休息室冲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操场上这片黑压压的、被火把照得明暗不定的人群时,脚步都不由得一滞。

为首的男老师急忙上前,张开双臂试图稳住局面:“各位乡亲!冷静!请冷静!有话好好说!”

可愤怒的洪流已然决堤。

看见他们,人群的火气“噌”地窜得更高。

“就是他们!就是这些外人教坏了我们的娃!” 怒吼声中,有人猛地上前,用力推搡着挡在最前面的老师。一个踉跄,老师险些摔倒。

三位男老师立刻下意识地将唯一的女老师徐雅紧紧护在身后。

那男老师的声音带着沙哑和极力维持的克制,在嘈杂中格外清晰:“孩子们!孩子们都在宿舍睡觉!请小声一点,别吓到孩子!有什么问题我们都可以坐下来谈!一切好商量!”

“商量?跟你们这些骗子有啥好商量的!今天必须把这害人的地方给平了!” 满脸戾气的赵父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振臂一呼,人群开始向四周扩散。

有人用棍棒砸向教室的窗玻璃,刺耳的碎裂声一声高过一声。

更多人涌向宿舍楼,扯着嗓子用最污秽的语言叫骂,把睡梦中的学生纷纷惊醒。

孩子们惊恐的小脸从窗口探出来,看到楼下这如同暴乱的一幕。

许多孩子吓得哭喊起来,纷纷跌跌撞撞跑下楼,在混乱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的父母,哭着去拉他们的手和衣角。

“爸!妈!你们在干什么!快住手!求求你们了!”

“放开我!今天必须跟我回家!这破学不许上了!” 家长粗暴地甩开孩子的手,甚至一把将孩子拽倒在地。

“我不回去!老师没有错!学校没有错!是你们错了!你们这是违法的!”

孩子们带着哭腔的辩解和抵抗,如同火上浇油。

“看看!都被洗脑成什么样子了!连爹妈的话都不听了!” 家长们将所有的怨气和挫败感,都变本加厉地倾泻在四位老师身上。

“打!打这些害人精!”

人群彻底失控,汹涌地扑向四位老师。

拳头、脚、随手捡起的木棍和土块,如同冰雹般砸落下来。

三位男老师死死地将徐雅护在中间,用脊背和手臂承受着大部分击打,尽力蜷缩身体保护要害。

为首的男老师的嘴角已经破裂渗血,但他仍徒劳地试图呼喊:“别打了!先救火!孩子们危险!”

他的声音在疯狂的喧嚣中微弱得像蚊蚋。

可施暴者们仿佛陷入了一种集体的癔症。

他们打的似乎不只是眼前这几个具体的人,而是在殴打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变化,殴打那些让他们感到不安和挫败的“新事物”。

他们的脸上混杂着愤怒、一种扭曲的“正义感”,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兴奋。

混乱中,不知是谁的火把碰到了堆在墙角的干燥杂物,火苗“轰”地一下窜起,贪婪地舔舐着木质的窗棂和墙壁,迅速蔓延开来。

火光冲天,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如同魔鬼。

叫骂声、孩子的哭喊声、木材燃烧的噼啪爆裂声交织在一起。

夜空被染成一种不祥的、令人绝望的橘红色。

四位老师站在疯狂的人群与腾起的烈焰之间,望着他们付出无数心血、一砖一瓦建立起来的校园陷入火海。

他们的脸色在火光映照下惨白如纸,眼神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冰凉的死寂。

被家长们连拖带拽拉离火场的学生们,拼命回头,望向老师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无助、焦急和深重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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