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觅君千千万万遍33(1/2)

东岳大帝踏入寒疆时,只觉此地静得可怕。

万籁俱寂,唯有寒风呼啸着穿过冰原,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快步走向主殿,只见昭雪双目空洞地守在殿外。看见他来,昭雪无声地推开殿门,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东岳大帝迈入殿内,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君彦面无血色地躺在冰榻上,秦书坐在榻边,正将自身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他体内。

那精纯的力量如石沉大海,榻上的人依旧毫无生机,仿佛一尊精致的玉雕。

“我收到消息就赶来了。”东岳大帝沉声道。

秦书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我在极海感到异常,用最快的速度赶回……”

她顿了顿,指尖轻颤,可还是晚了。是她的错,她不该将君彦独自留在此处。

东岳大帝上前细看,眉头越皱越紧:“他体内的污染又加深了。这就像是将堕神身上所有污秽、邪恶的部分都剥离出来,全部汇聚到了他一人体内。”

他语气凝重,“若让这些污染长久滞留,即便醒来,恐怕也会被这股力量侵蚀心智,最终……陷入疯狂。”

秦书的手轻轻抚上君彦冰凉的脸颊。

她闭上眼,将额头抵上他的额头,仿佛要通过这细微的接触,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

良久,她抬起头,朝东岳大帝伸出手。一颗流光溢彩的珠子在她掌心浮现。

“开始吧。”秦书的声音很轻,“将我体内属于他的那一半魂魄,还给他。”

东岳大帝眉头紧锁:“神界对堕神的态度,你再清楚不过。若他醒来,那些人未必会放过他。”

“我知道。”

秦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君彦苍白的脸,“但无论如何,我不能再让他离开我了。”

殿门处,昭雪望着门外纷飞的大雪,只觉得浑身发冷,脑海中一片混乱。

她从未感到如此绝望,连沉冤都重伤不醒,完全无法回应她的呼唤。

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

幽暗的地牢中,唯有铁笼上方投下一缕微弱的光。

鸢涂站在笼前,看着其中囚禁的精怪兽灵。

它们朝她龇牙嘶吼,狰狞的面孔在阴影中扭曲变形。

“别白费力气了。”她轻笑一声,声音在阴湿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既然到了这里,就该知道不会有好下场。当初招惹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牢笼上布满了禁制符文,这些精怪被死死压制,连化形都做不到。

一只狼形精怪猛地朝栏杆扑来,却在触碰的瞬间被金光灼伤,哀嚎着缩回角落。

其余的怪物见状,只能龇着獠牙,用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鸢涂。

她看着它们徒劳的挣扎,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游厌缓步走进地牢,玄色衣袍在昏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他扫了一眼笼中情形,目光落在鸢涂身上:“玩够了?”

鸢涂转身迎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仰起脸时眼中带着明亮的光彩:“我很开心。”

游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轻轻将她推开些许,垂眸注视着她:“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去天帝那里一趟。”

鸢涂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笼中那些精怪,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游厌顺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轻笑一声:“随你处置。”

他抬手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却带着疏离,“玩得尽兴些。”

说罢,他转身离去。

鸢涂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阶梯尽头,这才缓缓转向笼中那些瑟瑟发抖的精怪。

“现在,”她轻轻抚过笼柱上的符文,看着其中精怪惊恐地后退,“才刚刚开始呢。”

空荡的大殿中,鞭声破空,一声接着一声,尖锐刺耳。

每一鞭落下,都伴随着兽灵凄厉的哀嚎。

暗色的血珠溅在冰冷的石面上,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

鸢涂站在笼前,手腕一抖,长鞭如毒蛇般缠上一只精怪的脖颈,猛地收紧。

那精怪发出痛苦的呜咽,皮毛被撕裂,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筋肉。

它越是挣扎,鞭子收得越紧,直到叫声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喉咙里嗬嗬的喘息。

这幅景象极大地取悦了她。

鸢涂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与哀鸣声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笼中其他兽灵,它们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赤红的眼睛里混杂着愤怒与无法掩饰的恐惧,却又因禁制不敢上前。

“叫啊,”她歪着头,声音轻柔得可怕,“怎么不继续叫了?”

看着它们因恐惧而颤抖的模样,一个更加愉悦的念头浮上心头。

她可是为秦书准备了一份“大礼”,那张被鲜血浸透的虎皮。

她几乎能想象出秦书看到那份“礼物”时的表情。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让她兴奋得难以自抑。

“真是……太有趣了。”

这股扭曲的快感在她胸腔中冲撞,最终化为一阵难以抑制的狂笑。

她站在大殿中央,仰着头放声大笑,笑声癫狂而肆意,盖过了所有痛苦的嘶鸣,在冰冷的石壁间反复撞击回荡。

她享受着这一刻,这种将生命玩弄于股掌,将他人珍视之物肆意践踏的快意。

每一记鞭响,每一声哀嚎,都让她感觉自己更真实地存在着,掌控着一切。

空荡的大殿内,鞭声与哀鸣仍在回荡。鸢涂唇角的笑意尚未收敛,忽然神色一凝,一股极其熟悉又凛冽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真是扫兴。”她喃喃低语,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秦书来得比她预想中更快。

她挥袖转身,刚踏出殿外,一道凌厉的攻势已破空而至,带着刺骨的寒意。

鸢涂手腕一扬,长鞭如蛇迎上,“啪”地一声脆响,将那道攻击抵消于无形。

然而紧接着,数道剑气接踵而来,如寒星点点,直逼她周身要害。

她旋身疾退,衣袂翻飞,险险避过。

剑气擦着她身侧掠过,将她身后刚修缮好的殿门再次击得粉碎。

木屑纷飞间,鸢涂盯着那堆残骸,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鞭柄。

她抬眼望向剑气来的方向,语带讥讽:“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秦书上神何时也变得这般畏首畏尾了?”

一道素白身影自半空缓缓落下。

秦书手持长剑,静立在她面前,面色平静得近乎诡异,那是一种情绪极度压抑后,凝固成冰的死寂。

鸢涂看着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不好好待在寒疆,守着你那命不久矣的小白脸?倒有闲心跑到我这里来?”

秦书缓缓抬眸,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就这么想死?”

鸢涂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笑容越发张扬:“你想杀我?在这里?”

她语气中的挑衅毫不掩饰,“在神界诛杀同族,即便是你,天帝也不会轻饶。”

秦书的神色依旧平静,唯有握剑的手因用力而指节泛白,泄露了她翻涌的情绪。

她凝视着鸢涂,那目光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怎么知道,”她轻声反问,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敢杀你?”

话音未落,秦书手中长剑已发出一阵清越龙吟,凛冽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冻结了。

下一瞬,她身影已如离弦之箭,直取鸢涂咽喉!

剑光如电,鸢涂仓促挥鞭格挡,鞭剑相击迸发出刺目火花。

她借力后撤,足尖在白玉石阶上划出深深痕迹。

“你疯了?!”鸢涂厉声喝道,手腕被震得发麻,“这里是神界,你敢在这里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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