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觅君千千万万遍33(2/2)

秦书不答,剑势如暴雨倾泻。

每一剑都带着摧山断海之力,剑气所过之处,梁柱崩裂,地砖翻飞。

鸢涂节节败退,鞭法已现凌乱。

“铮——”

又一道剑气擦着她耳畔掠过,削断一缕青丝。

鸢涂脸色煞白,终于意识到对方是当真要取她性命。

“你杀了我,游厌帝君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嘶声喊道,试图用这个名字让秦书清醒。

不料秦书竟低笑出声,剑势反而愈发凌厉:“游厌?”她眸中寒光乍现,“正好,我本也没打算放过他。”

剑风呼啸,她想起那个闯入寒疆的身影。

原以为游厌至少会顾忌颜面,不敢在天帝眼皮底下大动干戈。谁知他不仅去了,还掳走了所有精怪,甚至伤了君彦——

他怎么敢?!

这个念头如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秦书长剑一振,剑身上骤然腾起炽白火焰,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今日便是天帝亲至,也救不了你。”

她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万载寒冰。

长剑携着焚尽八荒之势,朝着鸢涂当头斩下!

鸢涂瞳孔骤缩,在这一剑中看到了真正的死亡阴影。

这一剑,是为讨债。

秦书沉默地挥剑斩开牢笼,将其中囚禁的精怪尽数释放。

她执剑转身,一步步朝殿外走去,染血的衣袂在风中翻飞。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疯了,如今的一切都疯了!

游厌刚从天帝处归来,便得知秦书强闯神界的消息。

他眉心骤紧,正欲赶往现场,一个更令人震惊的消息接踵而至——

鸢涂死了。

他脚步猛地顿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秦书竟敢在神界公然诛神?她莫非是不要命了不成!

强压下翻涌的怒气,他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的秦书,已一路杀至游厌帝君殿前。

几名游厌的心腹拦在殿门外,为首的将领厉声喝道:“秦书!你胆大包天,不仅在神界行凶杀戮,还敢擅闯帝君殿宇!众将听令,将她拿下!”

秦书缓缓抬眸,眼底一片冰封的血色:“现在还没轮到你们。”

她腕间长剑嗡鸣,剑锋直指殿门,“让开。”

“狂妄!”几名神将齐齐出手,神光骤起,法器尽出。

秦书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剑势如虹,竟是毫不留情。

她的招式狠戾至极,再无往日克制,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毁灭之意。

剑光过处,鲜血飞溅,不过片刻,殿前已倒了一片。

她踏过满地狼藉,染血的剑尖在玉阶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殿门。

游厌,该出来见我了。

游厌踏入殿内时,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皱眉望着满地狼藉,以及站在血泊中央的秦书。

“你竟还敢来这里,”他声音冷得像冰,“就这么想死?”

秦书缓缓抬眸,眼底是化不开的猩红:“该死的人,是你。”

她手中的长剑嗡鸣不止:“原本没想这么快,但你们总是这样令人作呕。”

“君彦本就该死。”

游厌语气冰冷,“他是堕神,祸害人间百年。你将他藏在寒疆,为他杀上神界,简直冥顽不灵!”

“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你们逼的吗?”秦书赤红着眼,声音嘶哑,“不要说他咎由自取——今日,就到头了。”

话音未落,她已执剑攻去!

剑光如虹,招招致命。

游厌从容应对,几个回合便看出秦书已露疲态。

然而她竟全然不顾自身破绽,如同疯魔般只攻不守,每一剑都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你……”游厌一时不察,肩头被剑锋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闷哼一声,连连后退,单膝跪倒在地。

秦书以剑撑地,剧烈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游厌强忍剧痛,抬眼看她:“去天帝面前认罪,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认罪?”秦书嗤笑一声,猛地吐出一口血沫。

她重新握紧长剑,剑身忽然泛起幽蓝寒光。

刹那间,殿内温度骤降。

飞雪不知从何而来,漫天飘洒,每一片雪花都在半空中凝结成冰,化作锋利冰刃,齐齐指向游厌!

“去地府认罪吧!”

无数冰刃如暴雨倾泻,游厌挥袖抵挡,却仍被几片冰刃所伤。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秦书,她竟不惜燃烧神魂,引动天地异象!

二人再次战在一处,这一次秦书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她硬生生接下那道凌厉掌风,任由剧痛穿透肺腑,却在同一时刻反手递出长剑,剑锋精准地没入游厌的肩胛。

秦书瞳孔骤缩,方才刺出的剑伤竟在游厌肩头迅速愈合,转瞬便了无痕迹。

但她剑势未停。

既然一剑不成,那便十剑、百剑!她早已杀红了眼,剑锋化作漫天寒光,直取游厌要害。

电光石火间,她心一横,故意露出胸前空门。游厌掌风直逼心脉而来。

秦书不避不让,左肩硬生生接下这一掌,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剧痛袭来的刹那,她借势旋身,右掌凝聚全力,狠狠拍向游厌心口!

“你当真疯了不成?!”游厌猛地捂住胸口咳出一口瘀血,难以置信地望向对面摇摇欲坠的身影。

秦书已是强弩之末,却仍强撑着掐诀结印。

不祥的血色光芒自她周身泛起,如同燃烧的火焰——她竟要燃尽神魂,与他同归于尽!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润而磅礴的金光笼罩整座大殿。

东岳大帝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广袖轻拂,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气息竟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够了。”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重伤的二人身上,“到此为止吧。”

游厌按住仍在渗血的胸口,看着对面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的秦书。

殿外飞雪依旧,无声地覆盖着斑驳的血迹,却掩不住这一室的肃杀。

秦书最终还是跟着东岳大帝离开了。

只因他说——他有办法救君彦。

看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秦书,东岳大帝在心中暗叹。

一时疏忽,竟让她在神界闹出这般动静。天帝那边想必早已得了消息,却至今无人前来过问。

他抬眼望向前方,眉间凝着一丝忧色。若日后神界当真派人来要,冥府还护得住她么?

雪花静静飘落,将这一路的血迹渐渐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