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渔船上的量子计算机（1/2）

天刚亮，陈岸就出门了。

他光着脚走在村道上，露水把裤脚打湿了。竹篓和旧手套搭在肩上，胶鞋拎在手里，鞋底的干泥已经裂开几道缝。走到码头时，他没去南滩，而是进了自家那艘破渔船的船舱。

船停了好几天，甲板上全是灰。他蹲在驾驶座前，掀开角落的一块防水布，底下露出一台老机器。外壳是铁皮包边，屏幕发黄，像是从哪个废品站捡来的。可一通电，屏幕忽然亮了，蓝光一闪，跳出几个字：“签到系统2.0”。

陈岸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掌放上去。屏幕闪了闪，显示“身份验证通过”。下一秒，空中出现一片光影——不是照片，是整个海洋的立体地图。东边、南边、近海、深沟都标了颜色，还有三条红线横穿过去，分别写着时间：两年后、五年后、九年半后。

他凑近看。

第一条线在南洋深沟，那里本来是鱼群经过的地方，现在却有个红叉，旁边写着：“地质活动加剧，渔场塌陷风险97%”。第二条在东礁群，写着“外来物种入侵，生态链断裂预警”。第三条压在近岸养殖区，只有五个字：“连续低渔汛”。

陈岸不说话，手指在虚影上划了一下，调出第一段数据。温度异常、洋流偏移、海底震动变多……这些都不是突然发生的，早就有了迹象。他知道，这种变化靠运气躲不开，靠人也拦不住，只能提前准备。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哥？”陈小满站在舱门口，手里端着铝饭盒，里面是热粥和咸菜。“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说好去南滩签到吗？”

陈岸收回手，投影立刻消失，缩回屏幕里。

“改主意了。”他说，“先看看船。”

陈小满走进来，眼睛盯着那台机器：“这是啥？电视？怎么没天线还能放画面？”

“不是电视。”陈岸摸了摸她的头，“是记事本。”

“记事本？”她不信，“记事本能飘在天上？你骗人。”

“那你当它是算命的。”陈岸接过饭盒，打开盖子，热气冒出来，“吃完就回家，别在这待着。”

“这玩意真能算命？”她绕到机器后面，伸手想去碰屏幕。

“啪”一声，陈岸轻轻拍开她的手：“别乱动，这东西很贵，坏了赔不起。”

陈小满缩回手，撇嘴：“小气鬼。我又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陈岸咬了口咸菜，嚼了几下才说，“但这东西要是坏了，咱们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她愣了一下，不再闹，蹲在一旁小口喝粥。风吹进来，掀起帆布帘一角，阳光照进船舱，落在机器边上，反射出一道细光。

“哥，”她咽下一口饭，低声问，“你是不是又知道啥了？就像上次台风前，你说鱼会往西跑，结果你还真捞着一网大的。”

陈岸没抬头：“就是多留了个心眼。”

“可你不跟人说。”

“说了也没用。”他放下饭盒，“别人不信，反而觉得你疯了。”

陈小满看着他几秒，忽然站起来：“那你也不能一个人扛着。我是你妹，我能帮你记账、能送饭、能盯码头动静——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憋着。”

陈岸抬眼，看见她眼里有光，不是哭，也不是生气，就是认真的样子。

他笑了下：“行，那你明天开始，帮我记点新东西。”

“啥？”

“记风向、记潮位、记鱼市价格。每天早中晚各一次，不准漏。”

“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他顿了顿，“等哪天我说‘加一组数字’，你就把那串写下来，藏好，别给任何人看，包括你自己，不到我让你念的时候，不准翻开。”

陈小满点点头，眼神变了，不像刚才那个问“会不会算命”的小姑娘，倒像个要接任务的小兵。

“饭吃完了。”她把空饭盒收进布袋，“我走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