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铁壁合围困南皮，攻心砺刃破坚城（1/2）

龙凑大捷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高顺与公孙瓒便已展现出惊人的效率与决断。留下五千兵马以及伤员驻守龙凑，看管部分剩余降卒，并负责继续清理战场、巩固城防，两位主将点起四万精锐，并押解着从中甄选出的状态尚可、情绪相对稳定的龙凑降卒，即刻拔营，如同脱弦利箭，直扑渤海郡的心脏——南皮城。

大军一路急行，旌旗卷尘，铁甲铿锵。高顺治军，严整如铁，即便是在急行军途中，各部队列依旧保持基本章法，斥候游骑四出，警戒森严，不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公孙瓒麾下的幽州突骑则往来驰骋，遮蔽两翼，确保大军侧翼无忧。被押解的降卒队伍虽显冗长，但在严密的看管和明确的指令下，也未生出大的乱子。五日之后，浩浩荡荡的朝廷大军，已然兵临南皮城下。

南皮城头，麴义扶着垛口，望着城外如同潮水般涌来、迅速展开阵型的朝廷兵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虽料到对方会趁胜而来，却没想到速度如此之快！“高顺……公孙瓒……尔等欺人太甚！”他咬牙切齿，心中那点侥幸——指望对方因胜而骄或因休整延误时日的幻想——彻底破灭。城内，他勉强收拢的败兵加上原本守军，虽仍有近三万之数，但士气低落，惶惶不可终日，与城外军容鼎盛、挟大胜之威的朝廷军相比，高下立判。

兵临城下，高顺与公孙瓒并未急于攻城。大军择选要地，立刻开始了紧张的安营扎寨。陷阵营与精锐步卒在外围警戒，工兵营与辅兵们则挥舞着工具，挖掘壕沟，树立栅栏，搭建望楼，铺设鹿角。一切都有条不紊，效率极高。一座座营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彼此相连，互为犄角，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包围圈，将南皮城东、西、北三面牢牢锁住。那种森严有序、不动如山的压迫感，让城头观望的袁军士卒倍感窒息。

就在立营的同时，田豫的攻心之策已然展开。他亲自率领数百名挑选出的降卒，行进到弓弩射程的边缘，命他们向着城头喊话。起初，城上还有零星的箭矢射下，但当城头守军听清下面喊话之人的声音，认出那是昔日同在麴义麾下、并肩作战的同袍时，射下的箭矢便迅速稀疏下来。

“王老三！别放箭！是我，李狗儿！龙凑败了，咱们都被抓了！朝廷仁义，不杀降卒，还给饭吃！”

“赵哥！放下兵器吧！麴将军的先登都快打没了，咱们还守个什么劲？家里老娘还等着咱回去呢！”

“朝廷大军几十万，袁本初都快完了！别再给麴义卖命了，开门投降，都能活命！”

一声声带着乡音的呼喊，内容朴实却直击人心。昔日战友的现身说法，远比任何华丽的劝降文告更具冲击力。城头之上，守军士卒面面相觑，窃窃私语，恐慌与动摇如同瘟疫般无声蔓延。许多被强征来的壮丁更是眼神闪烁，握着兵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翌日，攻势升级。高顺军中携带的大量强弩发挥了作用。几百份抄写好的招降文书，被绑在特制的弩箭上，如同飞蝗般越过城墙，射入南皮城内的大街小巷。文书上言辞恳切，既陈明朝廷大义，历数袁绍、麴义之过，又保证降者不杀，甚至许诺愿意归乡者发放路费。更有甚者，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刻意炮制的“紧急军情”，诸如“邺城被围，水泄不通”、“袁本初呕血昏迷，危在旦夕”之类真伪难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