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铁壁合围困南皮，攻心砺刃破坚城（2/2）

这些纸片如同雪花般飘落，与城下持续不断的“熟人喊话”相互印证，在南皮守军本就脆弱的心防上，凿开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恐慌如同无形的浓雾，笼罩了全城。

当日下午，高顺并未给守军喘息之机，立刻组织了数次试探性攻城。他并未投入陷阵营这等王牌，而是以幽州步兵为主，辅以弓弩掩护，对南皮城防进行了凌厉而高效的试探。攻击重点明确，节奏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次冲锋都像是重锤，狠狠敲打在守军最紧张的战线上。公孙瓒亲自督战，他虽勇猛善攻，但目睹高顺对攻城节奏、兵力调配、器械运用的精准把握，也不得不暗自叹服：“高将军用兵，如匠人运斤，分毫不错，某不如也！”这种佩服，让他更加坚定了将攻城指挥权全权交予高顺的决心。

接连的攻心与武力试探，极大地加剧了城内的恐慌。当夜，南皮城内便发生了小规模的哗变。一些被强征来的壮丁和本就心怀畏惧的士卒，试图抢夺城门，献城投降。虽然骚乱很快被麴义的亲兵血腥镇压下去，数十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悬挂在城门楼上示众，暂时以恐怖手段稳住了局面，但那浓重的血腥味和同伴凄惨的下场，并未能凝聚起士气，反而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守军心头，绝望的情绪在沉默中发酵。

到了第五日，朝廷大营的防御体系已彻底完善，壕沟深阔，栅栏坚固，箭塔林立，营内粮草器械堆积如山。高顺与公孙瓒在中军大帐内最终议定，总攻时机已至。

“伯圭将军，营垒已固，士卒养精蓄锐完毕，敌军士气已堕至谷底，当可全力一击。”高顺声音沉稳，指着南皮城防图，“东门防御相对老旧，守军成分复杂，当为主攻方向。我亲率陷阵营及一万精锐步卒，并集中大半井阑、冲车，猛攻东门。请将军率领本部骑兵及剩余步卒，于西、北二门佯攻，牵制敌军，并伺机而动，若见东门得手，立刻加大攻势，扩大战果。”

公孙瓒毫无异议，慨然道：“高将军放心！瓒必倾力而为！此战指挥，全凭将军决断！”

晨曦微露，战鼓声如同滚滚雷鸣，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高顺顶盔贯甲，立于东门外临时垒起的高台之上，目光冷冽地注视着那座仿佛在微微颤抖的坚城。他深吸一口气，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攻城——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