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锦线虎钩破迷局（1/2）

影刃：王朝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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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如纱，笼罩着汴京城的街巷。相府书房内，烛火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映在满墙的典籍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王雱端坐案前，指尖捏着一缕青色丝线，那是从夷山小院纺车轴上取下的，丝线细腻光滑，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珠光，边缘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金线缠边 —— 这正是江南云锦独有的 “金缠青” 工艺，寻常官员根本无权使用。

“公子，查到了。” 于剑锋推门而入，玄色劲装还沾着晨露的湿气，他将一卷文书放在案上，声音带着几分凝重，“这种‘金缠青’云锦，去年只有两批进贡入宫，一批赏赐给了枢密使吕公着，另一批则赏给了御史中丞蔡确。”

王雱的指尖一顿，目光落在文书上 “蔡确” 二字上。蔡确素来与父亲政见不合，多次在朝堂上弹劾新法，夷山小院那个绯色官袍的男子，会不会就是他？“鎏金卧虎玉带钩呢？可有眉目？”

“卧虎钩的形制更为特殊。” 于剑锋俯身，指着文书上的图样，“虎目嵌红宝石的鎏金带钩，是前朝御用工坊所制，现存不足五件。据内府档案记载，其中一件在嘉佑年间赏赐给了参知政事冯京，另一件…… 则在蔡确手中。”

“蔡确！” 王雱猛地攥紧丝线，指节泛白，青色丝线深深嵌入掌心，“果然是他。可他为何要绑架旁儿？仅仅是为了逼迫父亲停止变法？”

于剑锋皱眉道：“恐怕不止。公子别忘了，夷山那些黑衣人腰间的‘影’字令牌。属下派人查过，京城近期有神秘组织活动，行事诡秘，似乎与保守派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蔡确正是保守派的核心人物。”

王雱沉吟片刻，将丝线收入锦盒：“此事不能贸然告诉父亲。父亲如今在朝堂已是腹背受敌，若再牵扯出绑架之事，保守派定会借机发难。” 他抬眼看向于剑锋，“你继续追查‘影’组织的底细，务必查清他们的首领是谁，与蔡确到底是什么关系。另外，派人暗中保护母亲和旁儿，以防蔡确狗急跳墙。”

“属下明白。” 于剑锋躬身退下，书房内只剩下王雱一人，烛火跳动间，他的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与此同时，汴京城南的影卫营密室中，沈砚正盯着一枚银质令牌出神。令牌上的 “影” 字刻痕深邃，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显然是常年佩戴所致。这是昨夜从夷山带回的 —— 一名黑衣人在混战中被误杀，令牌便落在了现场，被于剑锋的人暗中送来。

“统领，这‘影’组织确实诡异。” 苏澈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卷卷宗，“属下查遍影卫营的档案，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组织的记载。但有消息称，三个月前，蔡确府中曾频繁有蒙面人出入，行事极为隐秘。”

沈砚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 “影” 字，眼底闪过一丝锐利：“蔡确？他一个御史中丞，竟敢私养死士？” 他想起昨夜于剑锋传来的消息，王雱遇袭与 “影” 组织有关，而蔡确又牵涉其中，这背后定然藏着更大的阴谋。

“还有一事。” 苏澈补充道，“属下查到，去年陕西大旱，蔡确曾暗中派人前往灾区，以‘赈灾’为名，拉拢了不少因青苗法破产的农户，还收留了一批被裁汰的冗官冗兵。”

沈砚的眉头拧成疙瘩：“他这是要组建自己的势力？” 他站起身，玄色劲装的衣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不行，必须尽快查清‘影’组织的底细，否则一旦他们发动异动，后果不堪设想。”

话音刚落，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名影卫匆匆闯入：“统领，宫中传来急报，今日早朝，蔡确联合多名保守派官员，弹劾王相‘变法祸国’，还拿出了陕西灾民的血书，陛下龙颜大怒，已经召王相入宫问话了！”

沈砚心中一沉：“来的正好。苏澈，你立刻带人与于剑锋汇合，继续追查‘影’组织；我入宫面见陛下，看看蔡确到底耍什么花招。”

皇宫大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王安石身着紫色官袍，立于殿中，面色沉静，面对下方一众保守派官员的指责，依旧神色不改。蔡确站在最前方，手中高举着一卷血书，声音慷慨激昂：“陛下！王安石推行新法，不顾百姓死活，陕西大旱，颗粒无收，他却依旧强征青苗钱，导致民不聊生，流离失所！这血书上，是三千灾民的血印，恳请陛下废除新法，治王安石的罪！”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陛下，蔡大人所言极是！新法祸国殃民，恳请陛下三思！”

宋神宗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王安石身上：“王爱卿，蔡确所言，是否属实？”

王安石躬身道：“陛下，陕西灾情，臣已知晓。青苗法推行初期，确有地方官员执行不当，强征暴敛，臣已下令彻查，并减免了灾区的赋税。至于血书，臣怀疑是有人故意煽动灾民，伪造证据，意图诋毁新法。”

“伪造证据？” 蔡确冷笑一声，“王相好大的口气！这血书上的血印，皆是真真切切，陛下若不信，可派人去陕西查证！”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影卫营统领沈砚，求见陛下！”

宋神宗一愣，随即道：“宣他进来。”

沈砚身着玄色劲装，快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臣沈砚，参见陛下！”

“沈爱卿，你不在影卫营当值，入宫何事？” 宋神宗问道。

沈砚抬头，目光扫过蔡确，沉声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事关陕西灾情与血书真伪！”

蔡确心中一惊，强作镇定道：“沈统领，此事与你影卫营无关，还请不要插手朝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