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暗涌(1/2)

那枚黑欧泊火焰胸针,依旧别在林焰心口,冰凉的金属质感日复一日地熨贴着皮肤,几乎要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依旧对着谢云深笑,依旧在每一个清晨和夜晚依赖地蜷缩在他身边,扮演着那只被彻底驯化、眼中只有主人的金丝雀。

然而,某些东西确实不同了。

那场沙龙上顾先生欲言又止的眼神,像一枚生锈的钩子,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底悄然挂住,时不时拉扯一下,带来一阵隐秘的钝痛。谢云深关于“拍卖争议”的解释,当时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在他独处时反复咀嚼,却品出了一丝过于轻描淡写的刻意。

他开始在谢云深沉睡后,于黑暗中无声地睁大眼睛。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种清醒的、冰冷的审视。他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感受着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传来的、不容挣脱的力道,脑海里翻腾着那些被温柔掩盖的疑点。

火灾报道的“恰好”出现又“恰好”被撕碎,林晚画展的“意外”取消,顾先生看到胸针时的震惊与痛惜……这些散落的点,在他心里慢慢连成了一条模糊却不容忽视的线。

谢云深在隐瞒。隐瞒的,是与他林焰息息相关的过去。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比当初怀疑时更甚。因为这一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巨大的、由谎言编织的温柔牢笼之中。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不能再被那些甜蜜的言语和拥抱迷惑。他需要答案。不是为了逃离——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想逃离,而是为了……弄明白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被如此精心地“收藏”在这里。

他开始变得异常“乖巧”和“善解人意”。

谢云深在书房处理公务到很晚,他会默默端去温热的参茶,不会过多打扰,只是放下杯子时,指尖会“无意间”拂过书桌边缘那些堆放着的、非核心的文件。

谢云深与周叔在客厅低声交谈,他会抱着画板坐在不远处的阳台,看似专注写生,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模糊的音节,试图从那些碎片化的词汇里拼凑出信息。

他甚至开始对谢云深的社交圈表现出“适当”的好奇。在一次谢云深心情颇佳时,他状似无意地倚在他身边,把玩着他衬衫的扣子,软声问:“上次那个顾先生……他好像也是做艺术品生意的?看起来和你很熟的样子?”

他问得小心翼翼,眼神纯净,不带任何杂质,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谢云深低头看他,手指缠绕着他一缕微卷的发丝,笑容温润:“不算很熟,顾家早年确实涉足这一行,后来重心转移了。”他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转移了话题,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怎么忽然对他感兴趣了?我们焰焰现在也开始关心这些了?”

他的反应太快,太自然,将林焰那点试探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还反过来将了他一军。

林焰心里一紧,面上却绽开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将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才没有,只是随便闻闻……你身上好香。”

他熟练地运用着撒娇作为掩护,心脏却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谢云深的警惕性,远比他想象的要高。

正面询问看来是行不通了。他需要更隐蔽的途径。

他想到了那家书店,那方被谢云深划定的、“安全”的方寸自由之地。

再次踏入书店时,林焰的心境已截然不同。他依旧在熟悉的角落坐下,摊开书本,目光却不再停留在字里行间。他观察着店内的客人,留意着他们的交谈,尤其是那些看起来年纪较长、可能对本地旧事有所了解的人。

他尝试着,在借用店内的公共电脑查询资料时,指尖颤抖着,再次输入了“林晚”和“城南火灾”的关键词。

结果依旧是一片被精心清理过的空白,比之前更加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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