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山雨欲来（2/2）

逃吗？

还能逃到哪里去？

西固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偏远最不起眼的角落。如果连这里都没找到，那么这片广袤的国土上，还有哪里是他的容身之处？

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越是挣扎，那黏稠的丝线缠绕得越紧。

不。

不能放弃。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却燃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光。

他想起母亲笔记本上那未尽的血字，想起那场吞噬一切的烈火，想起谢云深那永远温和、却冰冷入骨的笑容。

他还有仇未报。

他还有真相未明。

他不能就这样被抓回去，重新变成那只被圈养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在虚假的温柔中慢慢窒息。

他必须反抗。哪怕螳臂当车，哪怕是以卵击石。

他站起身，开始在窑洞里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他需要武器，需要策略，需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几把用来挖野菜和固守窑洞的简陋铁锹和镐头，扫过煤油灯，扫过堆在角落的、晒干的柴火……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他知道这很可能是徒劳。在谢云深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这些微不足道的准备，可能不堪一击。

但他必须试一试。

为了母亲，也为了他自己。

他走到窑洞门口，透过门板的缝隙，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风更大了，卷着沙石，拍打在门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这一次，他不再准备躲藏。

他要在这片他选择的荒野里，迎接那场注定到来的风暴。

哪怕最终被撕碎，他也要在那张完美的、温文尔雅的脸上，留下一道属于他林焰的、血性的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