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模仿的游戏(1/2)

谢云深指下的肖邦,与林焰指下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

林焰的演奏,是情绪的投射,是内心挣扎与渴望的隐秘出口,即使努力控制,也总带着一丝未褪尽的生涩与真实的热度。而谢云深的演奏,是绝对的掌控,是技巧与理性的完美结合,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它该在的位置,情感被精确计算和复刻,华丽,却听不出太多属于“谢云深”本人的温度。

他弹的是夜曲的形,而非魂。

林焰站在琴房门口,静静听着。他不得不承认,谢云深的技巧无可挑剔,甚至比他听过的某些唱片录音更显得干净利落。但这完美之下,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在空气中消散。谢云深没有立刻起身,手指依旧轻放在琴键上,仿佛在回味,又或许只是在等待。

“听出区别了吗?”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琴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焰走了进去,在离钢琴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你的更……准确。”

他避开了“更好”或“更有感情”这样的评价,选择了一个客观的词语。

谢云深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准确?”

林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像一件完美的复制品。”

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他在试探,试探谢云深对“完美”与“真实”的界限在哪里。

谢云深并未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离开琴凳,走向林焰。“说得不错。音乐于我,不过是诸多需要掌握的技能之一,是修养,是工具,是社交时的点缀。它不需要承载太多不必要的个人情绪。”

他在林焰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但你不同。”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林焰的眉眼,仿佛在欣赏一幅正在绘制中的、充满生命力的画作。

“你的琴声里有东西,”谢云深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有挣扎,有不甘,有……连你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渴望。虽然粗糙,但很真实。”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林焰的眼尾,那里因为连日来的压抑和专注,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

“我喜欢这种真实。”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所以,别把它弄丢了。至少,在我允许的范围内,保留它。”

林焰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云深的话,像是一道赦令,又像是一道更精密的枷锁。他允许他保留“真实”,但这“真实”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在他的“允许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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