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1/2）

想起朱允炆逼死湘王朱柏，又将周王朱橚等人废为庶人流放边疆，朱棣心知肚明——那句勿使朕背杀叔之名分明是要借刀 。耿炳文也不知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终究没下死手。不过即便真动杀招，朱棣也有信心击败这个守城之将。

楚王朱桢若有所思：这么看来，父皇晚年诛杀功臣不仅替二侄子扫清障碍，倒是变相给四哥铺了路。若那些开国猛将尚在，二侄子何至于派耿炳文出征？随便换个名将统兵，四哥那点藩王兵力根本掀不起风浪。

齐王朱榑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仔细想想，还真是如此！”

“看来不止大哥、二哥、三哥为四哥让路，就连父皇也在无形中为四哥铺好了路。”

“若当初父皇留下的不是耿炳文这样的守城老将，而是王弼，或是颍国公这样的勋贵名将，恐怕四哥连北平都出不去。”

朱元璋闻言，面色一沉。

他代入未来推演中的“自己”，倒也理解为何会选择耿炳文。

无非是即便知道朱棣有野心，也不认为他真的会起兵 。

况且，即便朱棣真能一路打到应天府，有耿炳文这样的守城名将在，也能确保“朱允炆”安然无恙。

届时四方勤王之师合围，耗也能耗死朱棣的藩王兵马。

若留下颍国公傅友德这等猛将，“朱允炆”未必镇得住，故而最终选了擅长守城的耿炳文辅佐。

舞台上的剧情仍在继续：

耿炳文兵败后，“朱允炆”撤下他，改派李文忠之子李景隆统兵五十万，另遣江阴侯吴高率辽东军围攻永平。

“朱棣”先击退游击袭扰的吴高，随后以“平分天下”为诺，向宁王朱权借得朵颜三卫。

期间，李景隆围困北平两月有余，始终未见“朱棣”踪影，迟迟未有动作。

留守北平的“朱高炽”原本已抱定与老弱妇孺死守城池的决心，结果——就这？！

两月后，李景隆终于按捺不住，大举攻城。然而数日内，“朱棣”借兵归来，气势如虹。

李景隆不敢正面迎战，仓促撤军，“朱棣”乘胜追击，大破其军。

次年，李景隆联合两位侯爵，号称百万大军，与“朱棣”决战白沟河，再度惨败！

……

看着舞台上屡战屡败的“李景隆”，朱元璋、太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等一众皇子皆愕然。

“虽说是燕先生的推演，但这结果未免太荒唐了！”

“李景隆好歹是曹国公之子，竟如此不堪？”

“四哥的兵法还有一部分是跟曹国公学的！”

“这等兵力优势，换我上都能打赢四哥了。”

楚王朱桢难掩震惊。

五十万乃至号称百万的大军，对阵朱棣区区十余万兵马，竟落得如此惨败？！

朱桢思来想去，除了二字，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评价。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齐王朱榑闻言，皆深以为然。这般兵力悬殊的对决，竟能一败涂地，除了主帅无能，再无其他解释。

燕王朱棣却面露得色：这正说明本王用兵之道已臻化境。莫说是曹国公之子，纵使换作他人，本王照样能以寡敌众。

朱元璋斜睨朱棣：要不要让文忠率五倍兵力，与你演练一番？

朱棣顿时讪笑：这个...还是过些年再说吧。曾随李文忠 的他心知肚明，这位功臣第三的曹国公绝非浪得虚名。莫说五倍兵力，便是同等对阵，他也只有抱头鼠窜的份。

众人叙话间，舞台上的剧情仍在推进：

建文二年冬，朱允炆以盛庸取代李景隆。十二月，盛庸与燕军会战东昌，燕军大败，主将张玉阵亡。

次年二月，燕军再度南下。三月，先后在滹沱河大破盛庸，在藁城击溃吴杰。

虽屡战屡胜，却损兵折将。朝廷兵源充足，燕军攻克的河北、山东城池，撤军后即被官军收复。

建文三年末，有宦官密报南京防务空虚，遂改变战略。

建文四年正月，燕军挥师南下。四月连破何福、平安大军，五月连克泗州、盱眙，兵锋直指扬州。

朱允炆遣庆成郡主求和，愿割地休兵，遭燕王拒绝。

六月，江防都督陈瑄率水师归降。燕军渡江取镇江，兵临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