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谷王与李景隆开启金川门，应天城破。宫中燃起大火，朱允炆下落不明。
......
看到金川门洞开的一幕，齐王朱榑恍然大悟：原来曹国公之子竟是四哥的内应！难怪会败得如此蹊跷！
朱元璋与太子朱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闻言，俱是颔首。若李景隆早与燕王暗通款曲，先前那些荒唐战报便说得通了。
若李景隆当真如此无能，恐怕其父李文忠要悲痛欲绝了。
幸而李景隆多少继承了李文忠的几分才能，先前那场惨败想必是故意为之。
众人纷纷议论，那般明显的兵力优势怎会败得如此彻底。
不过四哥何时收服了他？！周王朱橚满脸疑惑地望向朱棣。
朱棣同样困惑不解，自己何时收买了李景隆？
但细想那些战绩，朱棣也认为若李景隆真有李文忠三分本事，自己断不可能轻易取胜。若得其父五分真传，恐怕自己早已被押解至建文帝面前。
排除李景隆确实无能的可能性后，朱棣推测未来的自己定是成功笼络了此人。
或许是在某次推演中收买的，又或是更早时候。朱棣抚须沉吟，眼下我确实未曾与他联络，倒是常向曹国公请教兵法。
朱棣暗自决定日后要多去曹国公府走动。论亲缘，李文忠乃太祖外甥，与他实为表兄弟，关系颇为亲近。
若能得李文忠支持自然最好，即便不能，也要设法争取其子李景隆的助力。只是未来推演中那段关键细节被省略了，否则现在就能着手策反。
......
舞台上的剧情继续推进：
在应天登基后，立即改年号为洪武三十五年，次年改为永乐元年，以此表明皇位乃继承自太祖，而非夺取自侄儿。
为宣示即位合法性并清除政敌，新朝设立奸臣榜，处决部分建文旧臣。其中方孝孺因拒绝起草即位诏书，竟遭诛十族之刑。建文心腹黄子澄、齐泰等人亦被灭族。一时间，上千人丧命，数千人被流放充军。
观众席间，朱标望着被夷灭十族的方孝孺，不禁轻叹：
株连十族，未免太过了。
对于方孝孺这般忠义之士，朱标向来心怀敬意。更何况此人终究是效忠于他儿子的臣子，朱标自然要为其说句话。
不如此，何以立威？
朱棣神色淡然，缓缓摇头。在推演的未来中，奉天靖难清君侧，登基后必会遭遇诸多非议。唯有以雷霆手段震慑群臣，方能顺利执掌大权。若与文臣们温言相商，恐怕反会被大义名分所困，落得进退维谷的境地，甚至只能做个周公，难登大位。
诛杀千余，流放数千，真不知该说老四像父皇，还是不像父皇！晋王朱棡打量着朱棣，语带调侃。
论杀戮之盛，朱棣这般株连上千、流放数千的行径，绝非仁君所为，堪称暴虐。但若与朱元璋相比，却又小巫见大巫——朱棣处置的人数，不过朱元璋的零头罢了。当年胡惟庸、李善长等案，牵连诛杀者数以万计。
老四到底不够磊落。虽说夺侄儿皇位不甚光彩，但那样的侄儿，夺了便夺了。秦王朱樉见推演中的将建文年号改回洪武，以示继承父皇正统，不由失笑。
在朱樉看来，夺取侄儿皇位并无不妥。若非推演中的他早逝，面对那般削藩手段，他定会率先起兵靖难，哪还轮得到朱棣？不仅朱樉作如是想，晋王朱棡、楚王朱桢、齐王朱榑亦持此见。
削藩之事并非不能接受，但像那个侄儿般将他们废为庶人，或囚禁或流放，这般不留余地的做法，任谁都难以忍受。身为太祖之子，堂堂大明亲王，地位仅次于天子与太子，岂能甘受此等屈辱？纵使起兵反抗九死一生，也好过坐以待毙。
他们宁可壮烈赴死以清君侧，也不愿被废为庶人，在囚禁流放中屈辱终老。
朱标对推演中朱棣夺取朱允炆皇位之事，只能报以苦笑。要说他对此毫无芥蒂自然不可能，但归根结底还是朱允炆行事过于激进。在朱标看来，若朱允炆真能践行当初回答朱元璋时的承诺——先以德感化，次以礼约束，再削其封地，最后才兴兵讨伐先礼后兵贯彻到底，此刻他定会为儿子辩解。可惜推演中的朱允炆一上来就采取最极端的削藩手段，令朱标唯有连连苦笑。
朱元璋面色阴晴不定。儿子夺走孙子的帝位，要说他不恼怒自是违心之论。这皇位本是未来的他传给孙子的，如今儿子违逆父命，岂能不怒？但更令他震怒的是孙子的所作所为！出身贫寒的朱元璋格外重视骨肉亲情。他并非反对削藩，可那些藩王既是孙子的叔父，更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那逆孙竟逼得亲叔叔以死明志，其余诸子不仅被废为庶人，更遭囚禁流放！他倒要问问，这些皇子究竟犯下何等 ？即便藩王不享特权，他也不信所有儿子都罪至废黜。若推演中的自己能死而复生，见此情形定会废黜朱允炆！孙子不过相伴十余载，而诸子皆随他二三十年。论感情深浅，自然是与儿子们更亲厚。一个孙子岂能比所有儿子更重要？
大明又不是没有其他合适的继承人——秦王朱樉、晋王朱棡、燕王朱棣、周王朱橚、楚王朱桢...哪个不比朱允炆强？！
朱元璋以己度人，推测未来的自己选择朱允炆为继承人必定经过长久犹豫。
这个决定除了看重朱允炆的孝心外，更关键的是想确立嫡长子继承制，避免朱家子孙为皇位自相残杀。
【等等，推演中似乎还采纳了刘三吾的建议才最终决定立朱允炆为皇太孙。】
【难怪英明如我也会立这个傻孙子，原来是刘三吾在捣鬼！】
【要不是他多嘴，我怎会立那个蠢货？】
【不立他，老四也不会搞什么清君侧。】
【果然都是刘三吾的错，回头就下旨永不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