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1/2)

正因如此,道衍才会惊愕地发现,燕长倾周身除了原有的圣人气象外,竟还有第二重正在凝聚的磅礴圣人之势。

然而,更令他震撼的是,在那第二重气象背后,竟还盘旋着诸多迥然不同的圣人气运。这些气运因缺少契机而未能汇聚,如同绚烂的天羽彩带般环绕在燕长倾身侧。

目睹此景,道衍险些失态破戒。所幸他尚存几分定力,才未在燕长倾与燕王朱棣面前失仪。

待心绪稍定,他再度凝神窥探,却察觉一件更为诡谲之事——燕长倾的圣人气运,似乎并非源自当下,而是来自未来!

甚至燕长倾的存在本身,在他眼中也仿佛超脱现世,隐隐指向未来!

正因如此,当燕长倾问及所见时,道衍才会迟疑答道:“贫僧……似乎在未来见到了燕大人。”

【圣人本就贯通古今,现世与未来皆可见其身影……】

【对!必是如此!】

【既是超凡入圣之辈,异于常人也是理所当然!】

道衍暗自说服自己,勉强接受了这番解释。

燕长倾负手而立,闻言眉梢微动,目光深邃地审视着道衍。

【此人……倒真有几分能耐?】

略作沉吟,他再度开口:“除此之外呢?可还见到别的?”

道衍摇头苦笑:“再无其他。”

“贫僧修为尚浅,只能窥见这些。”

“但有一点可以确信,圣人乃未来混沌中不可知、不可测之人!”

“凡与圣人有所牵连者,皆会因圣人之故,踏入未知的前路!”

道衍稍作停顿,环顾四周后继续说道:

“譬如燕王殿下,原本在贫僧眼中,极有可能成为大明下一任天子!”

此言一出,燕王妃徐氏顿时神色骤变,正欲开口。

然而她侧目望去,却见丈夫朱棣与燕长倾皆神色如常,仿佛未曾听闻,又或毫不在意。

徐氏见状,只得压下心中惊诧,沉默不语。

见燕长倾依旧面不改色,道衍继续道:

“可如今,燕王殿下的命数已生剧变!”

“原本或可登临大统,为大明太宗,而今却可能如陛下般自成一祖,亦或仅为寻常藩王,乃至征北大将军……”

“此外尚有诸多可能,却再无最初所见那般笃定。”

“不止燕王殿下,太子、秦王、晋王等人的命数,同样变得难以揣测。”

道衍未再深言。

实则他尚有一言未吐——连他自身的命数,亦因朱棣之故,间接受燕长倾所扰。

原本他或可位极人臣,而今却也可能止步于区区县丞。

听到此处,燕长倾不由凝神注视道衍。

此人确有几分本事,虽言辞晦涩,却暗合他所知的历史轨迹。

毕竟原本的朱棣,确是先为明太宗,后为明成祖。

至于征北大将军……若细究起来,说他是洪熙皇帝朱高炽的征北大将军,倒也并非不可。

至于那些寻常藩王,若是在未来的皇位争夺中落败,朱棣恐怕也只能愿赌服输,做个闲散王爷了。

......

【可惜,能看透的只有这些。】

【或许还藏着更多玄机,只是不愿显露罢了。】

听说道衍只能看出这些门道,燕长倾略感遗憾。

对于道衍那些看似玄妙莫测的本事,燕长倾始终抱有浓厚兴趣。他从不认为观气测运、推演天机之事纯属虚构。这些传承数千年的技艺,必定蕴含着独特的规律与道理。若真是毫无根据的骗术,又怎能历经千年而不衰?

在燕长倾眼中,这也是一门深奥的学问——一门尚未被现代科学完全解读的古老智慧。这门学问入门艰难,精通更难,想要化繁为简、通俗阐释更是难如登天。可惜他连现有学问都未能彻底掌握,更无余力研习其他。

收起对道衍的好奇,燕长倾转向燕王朱棣,无奈叹道:殿下此次被陛下京城,代天巡狩,又是因何缘由?

在朱棣前来辞行前,楚王朱桢、齐王朱榑已先后携家眷与属臣来告别。从二人口中,燕长倾得知了所谓御前失仪触怒天子的 。

齐王朱榑因进殿时先迈左脚,被朱元璋斥为不敬君父,当即下令命其代天子巡察民生,为期一年,未满期限不得返京。百官劝谏无果。

随后楚王朱桢进殿时先迈右脚,同样被冠以御前失仪之罪。

楚王朱桢被勒令离京,代天子巡视民间疾苦,为期一年,未满期限不得奉诏返京!

文武群臣纷纷进谏劝阻,朱元璋依旧不为所动。

燕长倾询问缘由,燕王朱棣略显尴尬地答道:

“咳……我因进殿时先迈左脚,被父皇以‘君前失仪’为由震怒,罚我离京代天子巡察民生。”

所谓“君前失仪”“代天子巡视”云云,众人心照不宣——不过是朱元璋为让皇子们离京治理地方而寻的借口。

此事虽在预料之中,但众人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竟找了如此敷衍的理由。

这简直是把满朝文武当傻子糊弄!

燕长倾闻言嘴角微抽——先迈左脚也算失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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