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1/2）

这场辩论，我们儒家败了！！！

苏伯衡的声音通过传音力士的扩音喇叭响彻四方：

苏伯衡宣布，《天人感应之说》中的并不存在！《天人感应之说》存在根本性错误！此次辩论儒家认输！

此言一出，无数儒家学子如遭雷击，纷纷瘫软在地，仿佛传承千年的儒家核心理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燕长倾微微颔首，目光转向朱善：

备万先生有何高见？！

面对燕长倾逼迫他们亲口否定《天人感应之说》的要求，朱善气得浑身战栗。但看着不远处孔希学的 和痴傻的孔克表，想起惨死的十名孔家子弟，念及自己的亲族家眷，最终紧闭双眼艰难开口：

《天人感应之说》...确实有误！！！

这样够了吗？！

燕长倾见好就收，若再逼迫，恐怕朱善就要以死明志了。

他的目光又转向桂彦良和吴沉。

桂彦良颓然倒在木板上，绝望道：《天人感应之说》错了。

吴沉面目扭曲地瞪着燕长倾，歇斯底里大笑：哈哈哈...流传千年的《天人感应之说》全是错的！！！

董仲舒错了！！！

千百年来信奉此说的儒者都错了！！！

哈哈哈...全都错了......

燕长倾不予理会这个已然崩溃的狂人，最后看向刘三吾。

噗——

刘三吾迎上那道目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随着刘三吾、朱善、苏伯衡、桂彦良、吴沉等儒家代表或默认或公开认输，燕长倾转身走向书架，将早已备好的纸张漫天抛洒。

雪白的纸页随风飞舞，宛如一场倾盆大雨。

纸张纷纷扬扬地洒落，有的飘到朱元璋和皇子朱标、朱樉、朱棡、朱棣的桌案前，有的落在文武百官手中，还有的掉在那些失魂落魄的儒生学子头上。

应天府的百姓们争先恐后地跳起来，想要抓住空中飞舞的纸页。

《天人感应之说》成型于汉武帝时期，是董仲舒编撰完善的儒家学说。

在这门学说出现前，并不存在；学说形成后，也并未因此诞生。

说到底，这不过是儒家一门既普通又不普通的学问罢了。

上天当真存在，以其主宰万物的伟力，必定早在这门学说之前就已存在。

若其早已存在，为何春秋战国四百八十一年的战乱中不见其现身止戈？

最终是秦始皇继承六世基业，横扫六合，完成天下一统。

建立如此功业的嬴政，可曾得到相助？

并非如此。是秦孝公支持商鞅变法，是秦惠文王开疆拓土，是秦昭襄王远交近攻......

是无数老秦人前赴后继的牺牲，才在秦始皇手中实现了六代人的梦想。

这与所谓有何干系？

若将秦朝伟业全归功于天命，岂非抹杀了六代秦君与将士的付出？

秦始皇不会答应，历代秦君不会答应，战死沙场的将士更不会答应！

燕长倾的声音通过传音力士和喇叭响彻四方。

原本就对存在疑虑的应天百姓，听到这番话纷纷点头赞同。

站在高台上的燕长倾环视众人，继续道：

同理，若因《天人感应之说》而存在，为何汉朝四百零五年间，史书记载的大灾就有三百七十五次？

这其中包括开创文景之治的汉文帝、汉景帝，开创孝宣之治的汉宣帝，以及光武中兴的光武帝。

开创明章之治的汉明帝刘庄、汉章帝刘炟，缔造永元之隆的汉和帝刘肇，皆为儒家推崇的仁德明君。然其治下，天灾人祸从未停歇。

若真存，依《天人感应》之说，这般圣明君主在位，理应风调雨顺。为何灾异仍频频降临？莫非这些盛世明君，在眼中仍不够贤德？

天可汗唐太宗李世民，同为儒家公认的明君典范，其治下水患频仍......

另一高台上，宋濂等文臣闻听燕长倾此言，面色阴晴不定。

千年来，儒臣常借天象异变谏言，称上天警示君王，甚或逼迫天子下《罪己诏》。然天象变幻莫测，谁人能尽解其意？

若日食示君王失德，月食又作何解？何以不用日食持续示警？彗星临空、火星耀目、乌云蔽日、雷霆震天，莫非皆指天子无道？

然果真君王失德乎？史载日食之象，数千年来几乎岁岁皆有。岂非昭示历代天子皆昏聩无德，尽受天谴？

上天，尔等可愿信服？历代明君贤主，又岂能接受对其毕生功业的否定？

原本颓然的儒生学子，听着燕长倾的诘问，翻阅手中详载历代明君治下灾异的史料，俱露惊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