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他走后,京中流言又起(1/2)
萧衍离去时那个按在心口的动作,成了支撑我度过最初几日的最重要念想。我反复咀嚼着那个瞬间,试图从中解读出更多的含义,是承诺,是安抚,还是某种我不愿深想的情愫?无论是什么,它都像寒夜里的微弱星火,让我在无边担忧中保有了一丝暖意和期盼。
我努力按照他的嘱托,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晰,下人规矩,连病中的苏婉清在我的精心照料和宽慰下,精神也略微好了些,虽仍时常叹气,但不再终日以泪洗面。萧知晴也渐渐从沉闷中走出,偶尔会与我一同处理些琐事,我们之间那种共渡难关的默契愈发深厚。
然而,侯府内部的平静,终究无法阻挡外界的风雨。
萧衍离开不到十日,京中的流言便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再次吐出了信子,且比上一次更加恶毒,更加汹涌。
这一次,不再仅仅是御史台那些冠冕堂皇的弹劾罪名。市井坊间开始流传起各种真真假假、绘声绘色的“秘闻”。
有的说,萧衍在江南并非督办漕运,而是借机敛财,与当地盐商、漕帮勾结,中饱私囊,数额巨大,这才引得朝中清流震怒,连连弹劾。
有的说,他所谓的“行为不检”并非空穴来风,在扬州豢养外室,流连烟花之地,一掷千金,生活奢靡无度,早已将圣恩与侯府声誉抛诸脑后。
更有人煞有介事地传言,说他之所以匆忙二次南下,并非为了公务,而是因为在京中待不下去,眼看劣迹就要败露,只得仓皇逃回江南老巢,企图利用天高皇帝远来掩盖罪证。
这些流言如同瘟疫般在京城蔓延,添油加醋,版本繁多。它们不再局限于朝堂,而是渗透到了茶楼酒肆、深宅内院,成了众人茶余饭后最刺激的谈资。镇北侯府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令人艳羡的荣宠,而是充斥着窥探、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小姐!”夏竹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脸颊涨红,显然是听到了什么,“外面那些人简直胡说八道!他们根本不知道侯爷是什么样的人!竟然……竟然那样污蔑侯爷!”
揽月也是一脸忧愤:“奴婢今日去绣坊取东西,就听到几个别府的婆子在嚼舌根,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她们亲眼见过似的!奴婢气得差点上前理论!”
我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听着她们的禀报,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像是浸入了冰水里。尽管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些不堪的污蔑之词,胸口还是像被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我放下书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不必动怒,更不必与人争执。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哥哥的为人,岂是几句流言能够玷污的?”
“可是小姐,他们说得太难听了!”夏竹急道,“这样下去,假的都要被说成真的了!侯爷远在江南,如何自辩?长此以往,名声坏了可怎么办?”
我知道夏竹的担忧。在这个时代,名声对于一个人,尤其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来说,何其重要。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即便萧衍最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被泼上的污水想要彻底洗净,也绝非易事。
“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影子斜。”我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目光扫过她们愤懑又不安的脸,“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稳住。传我的话下去,府中任何人,不得与非议侯爷者争执,但若有人胆敢在侯府门前或当面挑衅,不必客气,直接轰走,有事我担着。”
“是!”夏竹和揽月见我态度坚决,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齐声应道。
“另外,”我沉吟片刻,“让福伯多留意府外动静,若有异常,即刻来报。还有……想办法探听一下,这些流言最初是从哪些地方传出来的。”
我不能坐以待毙。即便力量微薄,我也要尽力去弄清楚,这背后推动的黑手究竟是谁。
流言愈演愈烈,连带着侯府的处境也变得更加微妙。之前那些因萧衍归来而稍有回暖的关系,再次迅速冷却。门庭冷落鞍马稀,甚至连一些原本与侯府有姻亲或故旧关系的人家,也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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