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云渺仙宗,丹阁暗潮生(1/2)

云海之巅,厉擎山负手而立,衣袂在灵风中微动,目光掠过下方气象万千的云渺仙宗。万千霞光笼罩着连绵的仙山楼阁,飞瀑流泉,仙鹤蹁跹,看似一派仙家盛景,但其下涌动的暗流,却瞒不过他的感知。

“汪汪!”阿黄对着仙宗方向叫了两声,又蹭蹭厉擎山的腿,似乎在问:要去那里吗?

厉擎山摸了摸它的头,笑道:“既然碰上了,便去看看。也好见识一下,此地的‘仙’,究竟修的是何等道。”

他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如同寻常云游散修一般,带着阿黄,驾起一团淡淡的云气,不紧不慢地朝着云渺仙宗的外围山门飞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云渺仙宗的磅礴气势。主峰高耸入云,如同擎天玉柱,周围环绕着数十座稍矮的侧峰,各有特色,灵光闪烁。巨大的防护阵法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核心区域笼罩其中,阵法光幕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无数弟子或驾遁光,或乘仙禽,或御法器,在山门内外穿梭往来,井然有序。

山门处,有身穿制式仙袍、气息精悍的弟子值守,检查着往来人等的身份令牌。非本宗弟子或未经邀请者,皆不得入内。

厉擎山自然不会去走那山门。他绕到一处人流稍稀的侧峰附近,神念微动,周身气息便与周围环境完美融为一体,仿佛成了云气的一部分。那看似强大的防护阵法,在他眼中漏洞百出,他带着阿黄,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悄无声息地便穿过了阵法光幕,进入了云渺仙宗内部。

一入宗内,浓郁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比外界又胜数筹。亭台楼阁更加精美,药圃灵田规划得井井有条,偶尔可见炼丹房上空凝聚的氤氲丹气,或炼器峰传来的隐隐雷火之音。弟子们大多行色匆匆,或忙于修炼,或忙于完成宗门任务,等级分明,纪律森严。

厉擎山如同一个透明的旁观者,漫步于仙宗之内,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悄然蔓延,感知着此地的风土人情、法则运转以及……隐藏的暗流。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几道熟悉的气息——正是之前在那百草圃被他一眼惊退的白芷仙子三人。他们似乎刚返回宗门,正在一座偏殿内,对着一位面容阴沉、身着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禀报着什么,语气激动,添油加醋地将百草圃之事描述成散修恶意挑衅、藐视宗门威严。

那中年执事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一拍桌子:“岂有此理!一个来历不明的散修,也敢辱我云渺仙宗弟子!查!立刻去查!通知巡山卫队,加强警戒,一旦发现那狂徒踪迹,立刻拿下,严惩不贷!”

厉擎山收回神念,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他的注意力,被主峰半山腰一处热闹非凡的广场吸引了。那广场上人头攒动,许多弟子围拢在一起,似乎在观摩什么。广场中央,矗立着三尊高大的青铜丹炉,炉火正旺,药香扑鼻。三名显然是丹阁弟子的年轻人,正在全神贯注地操控炉火,进行着炼丹比试。

周围弟子们议论纷纷,气氛热烈。 “快看!是丹阁的柳师兄、韩师姐和林师兄在斗丹!” “听说这次比的可是难度极高的‘三转化金丹’!” “柳师兄的火控之术越发精妙了,你看那炉火,稳如泰山!” “韩师姐的投药时机才是精准,分毫不差!” “林师兄似乎稍逊一筹啊,炉火有些躁动了……”

厉擎山也驻足旁观。炼丹之术,于他而言不过是小道,但观其过程,也能窥见此地修行者对于能量掌控和法则理解的水平。

场中三人,那柳姓男子面容沉稳,控火老练;韩姓女子心思细腻,手法灵动;而那林姓青年则显得有些急躁,额角见汗,显然火候掌控已渐露败象。

果然,不多时,林姓青年丹炉内的火候一个失控,“噗”的一声轻响,炉盖震动,一股焦糊味传出,显然是炼废了。他脸色顿时惨白,颓然退后一步,周围响起一片惋惜之声。

柳姓男子和韩姓女子则继续稳扎稳打,眼看丹药即将成型。

然而,就在成丹前的最后一刻,异变陡生!

那柳姓男子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厉色,袖袍微不可察地一抖,一缕无色无味、却能引动炉火狂暴的“躁元粉”,悄无声息地射向韩姓女子的丹炉风口!

这等卑劣手段极其隐蔽,寻常弟子根本难以察觉。那韩姓女子全神贯注于凝丹,猝不及防,只觉得炉火猛地一窜,温度瞬间失衡!

“不好!”她惊呼一声,拼命想要稳住,却已回天乏术! 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她丹炉内即将成型的金丹瞬间开裂,灵光溃散,也炼废了!

而柳姓男子则趁机完美收丹,炉盖开启,三颗圆润金黄、丹晕环绕的“三转化金丹”飞射而出,被他用玉瓶稳稳接住。

全场静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 “柳师兄赢了!” “恭喜柳师兄丹成三转!”

柳姓男子脸上露出矜持而得意的笑容,拱手向四周示意。那韩姓女子则脸色苍白,看着自己报废的丹炉,眼中充满了不甘、委屈和一丝疑惑。她明明感觉最后火候失控得诡异……

唯有厉擎山,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他微微摇头,仙域修士,也免不了这等蝇营狗苟,争名夺利。

那柳姓男子志得意满,享受着众人的恭维,目光扫过失败的韩姓女子和林姓青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他朗声道:“炼丹之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韩师妹,林师弟,看来你们还需勤加练习啊。”

话语看似鼓励,实则刻薄。

韩姓女子咬紧嘴唇,没有说话。林姓青年则满脸羞愧。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我看是有人心术不正,差了德行吧。”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年轻人,带着一条额生龙角的黑狗,不知何时站在了人群外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场中的柳姓男子。

正是厉擎山。

柳姓男子脸色猛地一沉,目光锐利地看向厉擎山:“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什么?!”

周围弟子也纷纷投来好奇、疑惑、不满的目光。阿黄感受到敌意,低吼一声,挡在厉擎山身前,凶悍的目光扫视众人,竟让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下意识后退半步。

厉擎山并不理会柳姓男子的质问,只是慢悠悠地走到韩姓女子那报废的丹炉前,用手指沾了一点炉口残留的药灰,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躁元粉’,虽然用量极微,处理得也还算干净,可惜,遇上了我。”他自言自语般说道,然后抬眼看向柳姓男子,“阁下袖子里,应该还有残留吧?要不要拿出来给大家见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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