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渐起，玉简引纷争（1/2）

厉擎山带着阿黄，拐入一条僻静的巷道。巷子幽深，两旁是高耸的石墙，隔绝了主街的喧嚣，只余下风声和他们轻微的脚步声。阿黄似乎也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不再嬉闹，耳朵机警地转动着，鼻翼微翕，低声呜咽，似在警告暗处的窥视。

厉擎山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在闲庭信步。他的神念早已如无形的蛛网般蔓延开来，将身后以及周围潜藏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

除了秃头、胖子、飞毛腿这三个熟悉的“尾巴”还在远处踌躇不前外，新出现了至少三波人。

一波隐在巷口阴影里，气息阴冷锐利，带着一股专业的探查味道，似是某些大势力培养的暗探；另一波则藏身于更高处的屋檐飞角之后，目光贪婪地锁定着他袖中的那枚玉简，显然是觊觎霓凰神女所赐之物；还有一波，人数最多，气息也最杂乱，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领头的那人气息厉擎山有点熟悉——正是之前在醉神居被他教训过的刘三少！看来是搬来了救兵，想要报复。

“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厉擎山微微摇头。他本无意招惹麻烦，但麻烦似乎总喜欢自己找上门来。

他并未停下脚步，继续往巷子深处走去，仿佛毫无察觉。巷子越走越窄，光线也越来越暗，几乎到了尽头。

“汪汪！”阿黄突然对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墙壁低吼起来，身体微微伏低，做出戒备姿态。

厉擎山抬眼看去，只见那面斑驳的石墙阴影处，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道瘦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挡住了去路。来人全身笼罩在灰色的斗篷里，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花纹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厉擎山，重点在他袖口停留了一瞬。

“阁下请留步。”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留下神女所赐玉简，可自行离去。”

这是那波觊觎玉简的潜藏者，按捺不住，率先出手了。此人潜行匿迹的功夫颇为了得，若非阿黄灵觉惊人，厉擎山又早已洞悉，恐怕真会被他悄无声息地近身。

厉擎山尚未答话，身后巷口方向便传来一阵嚣张的喧哗。

“围起来！别让那小子跑了！” 只见刘三少带着七八个气息彪悍、手持兵刃的扈从，堵住了巷口，一个个面带狞笑。刘三少胸口还裹着伤，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狗杂种！没想到吧？这么快就落到本少爷手里了！”刘三少咬牙切齿，“在醉神居让你侥幸得了便宜，还敢得罪霓凰神女车驾？真是找死！今天不把你剥皮抽筋，把你那条该死的黑狗剁成肉酱，难消本少爷心头之恨！”

他这话半是真恨，半是给自己动手找借口，将冲突缘由扯到“冲撞神女车驾”上，显得自己是在“维护神女威严”。

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看似已成瓮中捉鳖之势。

暗处，秃头三人组看得心急如焚。 “大哥，怎么办？刘家的人动手了！还有那个灰耗子，是这一带有名的独行盗‘无面’，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飞毛腿急道。 胖子也搓着手：“守护大人只让我们观察，没让我们插手啊……但这……” 秃头眼神闪烁，低声道：“再看看！那厉擎山深不可测，未必需要我等插手。况且，刘家和无面都不好惹，我们贸然出去，反而给守护大人惹麻烦。”

被两方人马夹在中间，厉擎山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先是看了看前面的“无面”，又回头瞥了一眼叫嚣的刘三少，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热闹。”他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无聊，“一个想要东西，一个想要命。你们……要不要先商量一下，谁先来？或者，打一场决定一下？”

这话一出，刘三少和那“无面”俱是一愣，随即大怒。这分明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狂妄！” “不知死活！”

刘三少怒吼一声：“给我上！先废了他！”他身后的扈从们立刻爆发出神力，刀剑出鞘，就要扑上来。

而那“无面”也不再废话，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阴影，下一瞬，一道极其刁钻阴冷的寒芒，无声无息地刺向厉擎山的后心要害！速度快得惊人！

与此同时，厉擎山能感觉到，巷口那些暗探的气息也微微波动，似乎准备随时记录战况或趁火打劫。

面对前后夹击，厉擎山甚至没有转身。他只是轻轻跺了跺脚。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狂暴的能量爆发。 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精准无比的大地波动，以他的脚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极速扩散开来。

这波动巧妙地绕开了他自己和阿黄，精准地作用在了冲上来的刘家扈从以及潜行中的“无面”身上。

冲在前面的两个刘家扈只觉脚下一股诡异的力道传来，下盘瞬间不稳，“哎呦”两声，如同喝醉了酒般踉跄着撞在一起，手中兵器“铛啷”落地，人更是摔作一团，狼狈不堪。

后面跟上来的扈从收势不及，又被他们绊倒，顿时巷口乱成一锅粥，咒骂声、痛呼声此起彼伏。

而那道刺向厉擎山后心的寒芒，在距离他衣衫还有三寸之时，持着匕首的“无面”突然感觉手腕处的经脉猛地一麻，凝聚的神力瞬间溃散，匕首差点脱手！他心中骇然，以为中了什么暗算，身形暴退，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厉擎山自始至终，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甚至还有闲工夫弯腰摸了摸阿黄的头：“别急，还没轮到你出手。”

阿黄兴奋地摇着尾巴，似乎觉得这游戏很有趣。

巷口的混乱和“无面”的失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刘三少脸上的狞笑僵住，只剩下错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这……这怎么回事？自己这些精锐扈从怎么突然像中了邪一样？

暗处的秃头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看……看清了吗？”胖子结结巴巴。 飞毛腿猛摇头：“没……没有！他就跺了跺脚……” 秃头脸色凝重：“法则……他绝对掌控着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法则之力！看似轻微，却能引动周遭环境，于细微处决定胜负！可怕！”

“无面”面具下的脸色变幻不定。他是经验丰富的盗匪，瞬间明白踢到铁板了。对方的手段神鬼莫测，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贪婪瞬间被恐惧压过，他萌生了退意。

但厉擎山却没打算就这么结束。

他缓缓转过身，先是看向惊疑不定的“无面”：“你想要玉简？”

“无面”身体一僵，不敢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