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正酣(1/2)
青冥剑的裂纹已蔓延至护手处,陈浔指节发白,掌心渗出的血混着冷汗黏在剑柄上。他单膝微屈,剑尖点地,喉间铁锈味越来越重,左肩那道旧伤像是被烧红的刀刃反复剜过,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经脉震颤。
拓跋野站在五步外,巨刃斜插进石缝,双手撑在刀柄上喘息。他额角青筋跳动,一缕血从耳后滑下,不知是何时被剑风所伤。他忽然抬头,咧开嘴笑了,牙上沾着血沫:“还没倒?”
陈浔没答话,舌尖狠狠抵住上颚,一阵剧痛让他混沌的神志清醒几分。他闭眼,体内残存灵力顺着《七星剑阵》的心法逆冲三焦,气流如针,在枯竭的经脉中强行穿行。片刻后,他右臂微微一抖,指尖恢复了知觉。
他猛然睁眼,剑身一震,改守为攻。
剑光如雨,不再是正面硬撼,而是以点破面——剑尖轻点拓跋野右肘关节,引其重心偏移;随即剑脊一引,卸去对方前冲之势;最后一记削势掠过其左腿外侧,逼得拓跋野收刀回防。
三式连出,快若惊鸿。拓跋野闷哼一声,脚下退了半步,刀势滞了一瞬。
“你这剑……”他低笑,“倒是越打越活了。”
陈浔不语,剑势不停。他知道不能再拼力气,只能靠节奏打乱对方攻势。他身形游走,专挑拓跋野换步、抬臂的间隙出手,剑不出全力,只求扰其平衡。一次交锋中,他故意放慢第三剑的速度,第四剑却藏在剑风尾音里无声刺出,直取咽喉。
拓跋野瞳孔骤缩,仓促侧头,剑锋擦颈而过,带起一串血珠。他怒吼一声,刀势暴涨,整个人如沙暴般扑来,每一击都带着沉闷的震响,空气仿佛被碾成实质,压得陈浔几乎无法腾挪。
“黄沙断河!”
刀光如大漠落日,横斩而来。那一瞬间,陈浔识海猛地一震,眼前景象模糊,心跳紊乱,像是有无数细针扎进脑髓。他本能闭眼,凭着澹台静平日行走时的脚步节奏稳住心神,手中长剑顺势划出一道弧线——盲剑式。
剑未开锋,却恰好卡进刀势转换的空隙,将那股震魂之力引偏三寸。刀锋贴着他肩头掠过,粗布短打撕裂,皮肉火辣作痛。
他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这一招,险些要命。
但他嘴角却扬起一丝冷笑。他故意露出右肋破绽,剑势虚晃,脚步踉跄,像极了力竭失衡。
拓跋野果然扑上,巨刃直劈而下,刀锋已触衣料——
却在最后刹那,收力三成,刀势偏转,仅割裂布片。
陈浔站定,眼中寒光一闪。果真无杀意。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最后几缕精纯剑意凝于丹田。玄剑门掌门曾言:“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一味硬接只会崩剑折骨,唯有借力,方能逆转。
下一击碰撞时,他不再硬抗,而是借刀劲跃身后撤。落地瞬间,剑尖划地一圈,引动地下残余灵力,激起一圈淡青色涟漪,短暂阻隔拓跋野的追击。
拓跋野踏前一步,地面龟裂如蛛网蔓延。他双目赤红,刀势再提,仿佛整座山岳都在他背后升起。
陈浔闭眼,脑海中闪过血魔窟中那一战——铁链断裂,血刃临眉,生死只在一念之间。那时他靠的不是力量,而是决意。
他深吸一口气,剑身微颤,使出改良版“破云三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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