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正酣（2/2）

前三剑虚晃，剑光交错，声势惊人却无实劲；拓跋野挥刀格挡，动作刚猛依旧。可就在第三剑落下的一瞬，第四剑无声刺出，如夜雨落池，毫无征兆，直取心口。

拓跋野瞳孔骤缩，仓促横刀。

铛！

巨刃被震得脱手飞出，砸入土中三尺。他本人也被震退一大步，脚跟离地，单膝跪地，溅起一片尘土。

他低头看胸前——衣襟裂开，一道浅痕横贯胸膛，渗出血丝。

他缓缓抬头，脸上竟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笑意，炽热如火：“好！好一个破云四叠！”

陈浔拄剑而立，膝盖微微发颤，嘴角不断溢出血沫。他体内的灵力早已枯竭，全凭意志支撑。他盯着拓跋野，声音沙哑：“你……还没尽全力。”

拓跋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拔出巨刃扛在肩上：“我若真想赢你，早在你出第一剑时就该下死手。”他咧嘴一笑，“可我不想杀你。我想打得痛快。”

陈浔冷笑：“所以你就趁我刚破机关、带伤迎敌的时候来试？”

“正因为是你，我才选这个时候。”拓跋野目光灼灼，“若你此时还能与我战到这地步，那才是真的强。”

两人再度对峙，刀剑相指，气息交织，战意未消。

澹台静始终静立原地，指尖银光隐去，唇角微松。她虽不见其形，却以神识感知全场——陈浔的剑意虽弱，却不散；拓跋野的刀势虽狂，却不乱。两人皆无杀心，唯有对武道的纯粹执念。

她轻轻抬起手，又缓缓放下。无需介入。

拓跋野忽然暴喝一声，双足猛踏，刀势再起，空气轰鸣，地面裂痕如蛇蔓延。他整个人如战车冲锋，刀光化作金色洪流，直扑陈浔。

陈浔咬牙，举剑迎上。

刀剑相撞，气浪掀飞枯叶，尘土冲天。两人身影在烟尘中交错，兵刃不断碰撞，火星四溅。一次硬拼后，陈浔被震得连退数步，终是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青冥剑插入石缝，勉强撑住身体。

他仰头喘息，视线模糊，耳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与刀风呼啸。

拓跋野站在五步外，巨刃拄地，胸口剧烈起伏，额上汗水混着血迹流下。他看着陈浔，忽然大笑：“你比我想象的，更配做对手！”

陈浔抹去嘴角血迹，眼神依旧锐利如剑。

澹台静站在原地，感知着两人之间仍未散去的战意。她知道，这场对决还远未结束。

拓跋野缓缓抬起巨刃，刀尖指向陈浔：“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