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混流（1/2）

时光荏苒，转眼数年过去。草原上，十二岁的郭靖因忠厚老实、骑射天赋初显，得到了成吉思汗的青睐。此时蒙古建国已六年，金国却仍对蒙古部落频频展开“清理绞杀”，每一次的屠戮都让成吉思汗心中的仇恨愈发浓烈，誓要覆灭金国的念头也越发坚定。

而魏无羡与蓝忘机，早已不常待在草原。几年前，他们三人参加了南宋的武举，凭借远超常人的武功与谋略，以绝对优异的成绩被朝廷录取，随后便与季向空一同被派往边境练兵。在边境的日子里，他们多次带领军士打退金人的骚扰，每一次都打得金人丢盔弃甲，捷报传回京城时，赵扩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对这几位“新秀将领”愈发看重。

四年后，韩侂胄再次在朝堂上提出北伐，这一次，赵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准奏，并当众宣布委任韩侂胄为北伐大将军，率领二十万大军讨伐金国。

早朝之上，赵扩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殿内群臣，声音洪亮而坚定：“北伐之战，非为朕一人，而是为了千千万万被金人欺压的边境子民，为了收复我大宋失地，为了洗刷多年来的国仇家恨！今日，朕封韩侂胄为北伐大将军，领兵二十万，即刻启程伐金！”

他顿了顿，看向户部尚书，语气骤然严厉：“粮草军需，户部须尽快调派，务必在大军抵达边境前，将所有物资送到军营。朕在此立下规矩：若有官员敢贪墨军需、以次充好，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格杀勿论！”

韩侂胄站在殿中，听着赵扩的话，看着皇帝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激动与自信——陛下如此信任自己，此次北伐，定能大胜而归！他当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高声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不破金国，誓不还朝！”

待韩侂胄离朝后，朝堂上那些与他对立的大臣顿时蠢蠢欲动，私下里互相使着眼色，显然不愿看到韩侂胄借北伐之功权势更盛。赵扩早已料到这一幕，暗中引导韩侂胄留下的心腹，搜集这些对立大臣的把柄，罗织罪名，短短几日便构陷杀害了数人。一时间，朝中的无形战火率先烧了起来，人心惶惶。

赵扩趁机将自己这些年暗中培植的势力一一安插进朝堂要害部门——这些人明面上对韩侂胄马首是瞻，暗地里却听从赵扩的指令，不断离间韩侂胄一党与其他朝臣的关系，让韩侂胄的阵营逐渐孤立。而赵扩，则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悄无声息地掌控了更多主动权。

蓝忘机将年幼的郭靖带在身边，一同奔赴边境军营。他没有让郭靖只做旁观者，而是带着少年参与军队训练，教他辨识阵型、熟悉兵器，偶尔也会让他在战场边缘观摩实战。几年时光转瞬即逝，曾经的小豆丁褪去了稚气，长成了身形挺拔、眼神坚毅的铁骨少年，骑射功夫与战场应变能力，早已远超同龄之人。

这日，韩侂胄率领亲兵抵达军营，刚入营门便眼前一亮——只见将士们队列整齐划一，铠甲鲜亮，操练时动作铿锵有力，连呼吸都透着一股昂扬的士气。他心中暗自满意：皇上这几年果然没白折腾，虽说北伐推迟了数年，可如今有这样一支精锐之师，自己定能牢牢握住军权，成就不世之功。

正当韩侂胄畅想未来时，魏无羡与蓝忘机已上前迎接，拱手行礼道：“末将参见大将军！”

“魏大人、蓝大人，一路辛苦。”韩侂胄笑着抬手，语气亲和。当年武举他是主考官，对魏、蓝二人的武功谋略早有耳闻，后来又听闻二人在边境屡立战功，自然多了几分看重，“边境这几年能安稳无虞，二位功不可没啊！”

“大将军谬赞，”魏无羡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守住边境是分内之事，真正辛苦的是浴血奋战的将士们，末将可不敢独占功劳。”

见魏无羡不居功自傲，韩侂胄更是高兴，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朝中军大帐走去。他身后的幕僚连忙向魏、蓝二人躬身行礼，随后快步跟上。魏无羡看着韩侂胄的背影，悄悄给蓝忘机递了个眼色，眼底满是“这下有好戏看了”的促狭。

朝廷的军需粮草果然送得极快。此前朝堂上两派争斗不休，反而让赵扩趁机收揽了户部大权，调度物资时再无掣肘，效率大大提升。可韩侂胄本就急功近利，在军营中仅休整了两日，便迫不及待地要领兵出征。

北伐初期，宋军气势如虹，韩侂胄亲自督战，接连收复了泗州、虹县两座城池，捷报传回京城，赵扩与满朝文武都振奋不已。可谁也没想到，在攻打宿州时，宋军竟中了金军的埋伏，大将当场被俘，军队瞬间溃退，士气大受打击。更糟的是，镇守大散关的吴曦突然叛变，打开城门引金人入关，大宋西北防线岌岌可危。

危急关头，魏无羡当即带着郭靖赶赴大散关，凭借精妙的战术与过人的武功，硬生生将入关的金人堵在关外。另一边，韩侂胄也迅速稳住阵脚，与魏无羡里应外合，将埋伏的金军全部围困歼灭。经此一役，宋军虽挽回颓势，韩侂胄却被反败为胜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愿回营休整，执意要继续进军。

魏无羡多次劝阻，提醒他敌军可能还有后招，需谨慎行事，可韩侂胄根本听不进去。无奈之下，魏无羡只得写了密信传回都城，请赵扩定夺。此时赵扩正因吴曦叛变之事，忙着清理其党羽，巩固朝堂局势，收到密信后，立刻下令让魏无羡死守大散关，警惕西夏趁机突袭，不得再支援韩侂胄，同时命户部按时运送军需，确保前线供应不断。

魏无羡领命后，便按兵不动，专注防备大散关。而西夏果然如赵扩所料，早已蠢蠢欲动——他们暗中观察战局，若大宋被金人击败，便打算趁机突袭，事后还能从宋国手中分一杯岁银的羹。

这日，蓝忘机与魏无羡并肩站在大散关的城墙上，目光望向远方的山丘。蓝忘机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