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混流（2/2）

魏无羡点点头，指尖轻轻敲击着城墙，语气笃定：“西夏的军队正在靠近，脚步声和马蹄声虽远，却瞒不过我们。”以二人的修为，感知数百里外的动静本就轻而易举。

一旁的郭靖听得好奇，连忙朝着远处望去，可视线所及只有茫茫沙丘，连个人影都没有。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师父，你们怎么知道西夏军队来了？我怎么什么都没看见？”说着，他还特意站到魏无羡身后，努力垫高脚尖，使劲儿往前瞅，结果依旧一无所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师父，满是不解。

另一边，韩侂胄不顾劝阻，一路率军推进，又拿下了几座城池，最终在卢沟桥与金军主力对峙。金军阵前，一名大将探出身子，对着宋军高声嘲讽，言语极尽难听：“你们宋人都是懦夫！带了二十万大军，也不过只收了几座破城，就敢在这里耀武扬威？莫不是你们皇帝的银子花不完，专门派你们来给我们送岁银的？”

话音落下，金军阵营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刺耳的笑声顺着风传到宋军阵中，将士们个个怒目圆睁，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韩侂胄站在阵前，听着这羞辱的话语，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这才真切感受到，往日大宋打赢了还要给金国送岁银，是何等屈辱！

“咚！咚！咚！”战鼓骤然响起，韩侂胄拔出佩刀，高声喝道：“将士们！随我杀！洗刷国耻就在今日！”说罢，他率先拍马冲过卢沟桥，宋军将士们紧随其后，怒吼着冲向金军。

金军将士们还在笑着，见宋军一言不发直接开打，顿时懵了——怎么连叫阵都省了？可容不得他们多想，宋军早已杀到近前，带着积压多年的屈辱与怒火，刀刀狠厉，将金军打得节节败退，很快便溃不成军。

韩侂胄能取得这样的战绩，连远在京城的藏海都颇为意外。四个月后，战场传来消息，韩侂胄已率军逼近燕京，即将发动总攻。赵扩收到捷报后，立刻下令户部加急调派粮草，务必确保前线供应，不得有半分延误。

后宫之中，皇后得知自己的叔父韩侂胄一路大捷，心中也是激动不已，私下里多次派人送礼到韩府慰问。而朝中那些与韩侂胄对立的大臣，却个个面色凝重，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若是韩侂胄真能攻下燕京、得胜还朝，凭借这份功劳，权势定会更盛，到时候哪里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于是，这些人私下里的小动作越发频繁，试图暗中阻挠北伐，却不料被赵扩抓准时机，又借机收拾了一批人，进一步巩固了自己的皇权。朝堂与战场相互牵动，大宋的命运，正随着北伐的推进，悄然发生着改变。

燕京城外，宋军的攻城战已持续多日，城墙下堆积的尸体与器械让空气都弥漫着血腥气。韩侂胄望着久攻不下的城池，眉头紧锁，只得提笔写下奏折，请求朝廷增派援兵。

京城收到奏折后，赵扩立刻回信，将西夏与蒙古在边境蠢蠢欲动的消息如实告知——若将边境守军全调往燕京，西北防线必空，届时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韩侂胄读信后，虽心有不甘，却也深知其中利害，只能下令继续强攻，试图尽快拿下燕京。

可他没料到，麾下竟藏着金国的密探。宋军新一轮的攻城部署刚定，便被密探连夜传往金营。决战当日，金军早已设好埋伏，待宋军攻至城下，伏兵突然杀出，宋军阵脚大乱，瞬间溃退。韩侂胄亲自率军突围，却被流矢击中，重重摔下战马，眼看就要被金军包围。

危急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魏无羡率领五万援军及时赶到，如利刃般切入金军阵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才没让二十万宋军全军覆没。韩侂胄靠在断墙后，忍着剧痛抬头，只见火光中，魏无羡骑马而来，身后跟着一个挺拔的少年。

正是郭靖。他手持长刀，策马冲锋，刀刃翻飞间斩杀数名金兵，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冲到韩侂胄面前。少年弯腰，一把将重伤的韩侂胄拉上马背，喊道：“大将军撑住！皇上还在京城等着你回去呢！”

“皇上……”韩侂胄喃喃重复着，热泪突然涌出眼眶。他这一生都在算计权力，视赵扩为可操控的傀儡，可到了生死关头，那个曾被他轻视的皇帝，竟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的天子，不知何时已长成了能让他依靠的国君。韩侂胄的视线渐渐模糊，彻底昏了过去。

郭靖见他晕厥，立刻从怀中取出一颗通体莹润的丹药——这是魏无羡提前备好的疗伤灵药，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进韩侂胄口中，随后勒住缰绳，高声喊道：“所有受伤的弟兄，跟我撤出去！”

另一边，魏无羡正率领部队拼死断后，为撤退的士兵开辟通路。待大部分伤兵撤离后，他却突然调转马头，对着麾下将士道：“随我攻城！”金军本以为宋军援兵只是来救人的，没想到对方竟杀了个回马枪，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魏无羡飞身跃上城楼，手中的利剑横扫，将城楼上射箭的金兵尽数打晕，随即亲手打开城门。宋军将士士气大振，蜂拥而入，金军节节败退，最终只能弃城而逃——燕京，终于被大宋夺回！

战报传回皇城，满朝文武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位几年前才考中武举的魏无羡，不仅能在几十万金军之中救出宋军主力，还能趁势拿下燕京，当真是英雄出少年！赵扩看着捷报，心中大喜，当即下令让魏无羡留守燕京，稳固城防，同时派专人将重伤的韩侂胄送回京城医治。

郭靖则带着一小队精锐，护送韩侂胄返程。他先将沿途受伤的士兵安置到蓝忘机的军营，才继续赶路。可返程途中并不太平，接连遭遇了好几波刺客，显然是有人不愿韩侂胄活着回到京城。每次遇袭，郭靖都冲在最前，长枪舞得密不透风，将刺客一一击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