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药香缠针影,古方解新愁(1/2)

葆仁堂的木门被推开时,带着股雨后的湿意。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被妈妈扶着,脸色白得像浸了水的宣纸,每走一步都咬着牙,右手紧紧按在小腹上,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掉。

“陈大夫,小林大夫,救救孩子吧!”阿姨声音发颤,把姑娘扶到诊凳上,“这丫头疼了三天了,去医院做了b超,说是什么‘巧克力囊肿’,让住院开刀,可她怕疼,说啥也不去啊!”

陈砚之刚把晾干的艾叶收进药柜,转过身时手里还捏着根艾条,烟丝般的香气在空气里飘。他示意姑娘躺到里间的诊床上,指尖轻轻按在她小腹两侧:“这里疼得最厉害?像针扎还是像坠着块石头?”

姑娘疼得蜷了蜷腿,声音细若蚊蚋:“又胀又坠,像有东西在里面拧……尤其到了下午,站都站不住。”

林薇正用酒精棉消毒银针,闻言抬头:“月经是不是不准?颜色发黑,还有血块?”

姑娘猛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每次都推迟十几天,量少得可怜,还黏糊糊的像烂泥……”

“这就对了。”陈砚之放下艾条,从药柜里抽了张处方纸,笔尖在纸上沙沙走,“这不是普通的囊肿,是‘瘀浊裹着寒气’,就像冬天的泥巴冻在地里,又硬又沉,得先化冻再松土。”

林薇已经捏着银针走过来,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扎‘关元’和‘三阴交’,关元穴像暖炉,能烤化肚子里的‘冰碴子’;三阴交是三条阴经的十字路口,通了这里,瘀血才能顺着经络流走。”她边说边把银针轻轻刺入,姑娘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好像……没那么坠了?”

“那是当然。”陈砚之的处方刚好写完,递过去时指腹点了点药方,“你看这几味药:当归得用岷县的,油性足,像浸了蜜的绸缎,能把瘀血慢慢‘润’开;赤芍要选河北的,颜色紫黑那种,破瘀的劲儿才够,好比用小铲子把冻泥块敲碎;最关键是这个——”他圈出“小茴香”三个字,“必须是宁夏产的,颗粒鼓鼓的像小珍珠,能把热气送进最深的地方,比暖水袋管用十倍。”

阿姨凑过来看药方,指着其中一味药问:“这‘延胡索’是啥?听着怪拗口的。”

“这可是止痛的好手。”陈砚之拿起药斗里的延胡索,颗粒圆滚滚的泛着黄晕,“它像个小锤子,专敲散聚在一起的瘀块,疼得越厉害,它越管用。但得用醋炒过的,生的劲儿太冲,怕你家姑娘受不住——就像吃辣椒,直接嚼干辣椒多呛,腌成辣椒酱就柔和多了。”

林薇这时已经起了针,用棉签按住针孔:“我再教你个法子,每天用炒热的盐袋敷肚子,盐要用大青盐,颗粒粗的那种,像给肚子盖了层暖被,能把寒气一点点吸出来。”她顿了顿,又补了句,“盐袋凉了就换,别偷懒,比贴暖宝宝靠谱,暖宝宝是虚热,这盐是实打实的温气。”

姑娘疼劲儿过了,脸色好看了些,忍不住问:“那……不用开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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