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4章 陈年旧伤逢雨醒,针药同温老寒腿(2/2)

爷爷端着杯热茶从里屋出来,瞅了眼药方,又摸了摸老爷子的残肢:“嗯,这方子调得好。《本草纲目》里说,细辛‘温经散寒,通窍止痛’,但也说‘若单用末,不可过一钱’,你这用了3克,按宋代度量,一钱合3.73克,差不离,既够劲儿又安全,这就是分寸。”

他指着砂锅继续道:“通草得用四川的,茎空得彻底,像空心管,通利的劲儿才足;要是用了云南的小通草,茎里带点瓤,就像水管里有淤泥,通得不利索——道地药材的讲究,就在这细微处。”

老爷子听得连连点头,又问:“这药得喝多久?我这老毛病,怕是没那么快好。”

“至少喝一个月,”林薇帮他重新裹好残肢,“就像老树根生了虫子,得慢慢用药水灌,一次杀不干净。等天暖和了,再配合针灸推拿,把经络彻底打通,明年雨天说不定就不疼了。”

陈砚之把煎好的药汁滤出来,棕褐色的药汁上漂着层淡淡的枣香。“趁热喝,”他递过药碗,“喝的时候别大口灌,像品酒似的小口抿,让药劲儿慢慢渗——您这身子虚,猛灌容易上头。”

老爷子喝完药,又被林薇教了套简单的按摩手法:“您看,用手掌根揉残肢周围的穴位,顺时针转三十圈,逆时针转三十圈,这叫‘以形补形’,帮着气血流动——就像给堵塞的水渠,用手扒拉扒拉淤泥,水就流得顺了。”

雨停了,夕阳透过云层照进来,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老爷子拄着拐杖往外走时,脚步明显轻快了些,军大衣下摆不再拖拖沓沓,倒像沾了点暖意。爷爷望着他的背影,对陈砚之和林薇说:“你们俩现在这本事,能把老方子用活,把新法子用巧,这葆仁堂啊,算是找对传人了。”

陈砚之正在收拾药柜,闻言笑了笑,把岷县当归仔细码好:“就像这药材,得认地、认时、认火候,差一点都不行。”林薇点头附和,手里的艾条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像落了片星星在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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