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顽癣缠人十年痒,针药齐施见真章(1/2)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晃了晃,进来个穿长袖衬衫的年轻男人,大热天却把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脖颈处露出几片暗红的斑块,像泼了墨的宣纸。他局促地搓着手,刚坐下就挠了挠胳膊,衬衫下的皮肤隐隐传来细碎的摩擦声。
“陈大夫,林大夫,”男人声音发闷,“这癣长了快十年了,起初就胳膊上一点点,后来蔓延到后背、脖子,痒起来能把皮挠破,药膏抹了几十种,医院也跑了七八家,总好一阵犯一阵。前儿听人说您这儿能治怪病,就……就来了。”
陈砚之示意他把衬衫袖子卷起来,男人犹豫了一下,慢慢掀开——胳膊上满是铜钱大小的斑块,边缘红肿,中间脱着白皮,有些地方还结着血痂,像块被虫蛀过的旧布。
“痒的时候是不是越挠越痒?”陈砚之指尖轻轻按了按斑块边缘,“遇热更厉害,夜里能痒醒?”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尤其天热出汗,痒得像有小虫子在爬,抓完就冒水,结了痂又忍不住抠,恶性循环。”
林薇已经取来消毒过的银针,在一旁搭话:“这叫‘牛皮癣’,西医叫银屑病,跟免疫力紊乱有关。就像地里的杂草,光除表面的草叶不行,得挖根——您这是内里有‘湿毒’,外面才长这些‘疙瘩’。”
男人皱紧眉:“那咋办啊?我都快绝望了,夏天不敢穿短袖,对象也吹了,说看着吓人。”
“别慌,”陈砚之翻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消风散”那页,“这方子宋代就用来治‘风瘙瘾疹’,跟您这情况对得上。荆芥、防风是‘祛风’的先锋,就像给皮肤开扇窗,让郁在里面的热气透出去;蝉蜕得用山东产的,那地方的蝉蜕壳厚,‘止痒’劲儿足,好比给挠痒的手加个刹车,让您别总想去抓;再加点苦参、苍术,能把皮肤里的‘湿毒’像拖垃圾似的拖出来。”
他一边说一边抓药,戥子称得精准:“荆芥6克,防风6克,这俩得等药快煎好时再放,就像炒菜最后撒葱花,香味才足;蝉蜕得去头足,不然有小硬壳扎嗓子,您要是嫌麻烦,我给您打成粉入药,不影响药效。”
林薇这时已经在男人肘部“曲池穴”扎了一针,针尖捻转时,男人“嘶”了一声:“有点酸……”
“酸就对了,”林薇笑着调针,“这穴是治皮肤痒的‘特效药’,就像给水管装了过滤器,能把‘痒信号’滤掉大半。再给您扎‘血海’和‘三阴交’,这俩穴能调血,血顺了,皮肤才能像好地似的,不长杂草。”
男人盯着陈砚之手里的药包:“这药……苦不苦啊?我怕苦。”
“加两朵菊花,既清热又调味,就像喝带点苦味的凉茶,不难咽。”陈砚之把药包好,“煎药得用砂锅,水没过药材两指,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煎二十分钟,最后五分钟放荆芥、防风——记住喽,这俩药嫩,煮久了就像蔫了的香菜,没啥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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