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 顽癣缠人十年痒,针药齐施见真章(2/2)

这时爷爷端着杯金银花茶走进来,瞅了眼男人的胳膊:“小伙子,这病得忌嘴,就像种地得除杂草,您要是一边治一边还吃辣椒、喝啤酒,那再好的药也白搭。多吃点薏米、山药,像给土地施有机肥,慢慢就肥沃了,杂草自然长不起来。”

男人接过药包,又问:“那……多久能好啊?我真不想再穿长袖了。”

“十年的病,哪能一下子好透?”陈砚之拍拍他肩膀,“就像老墙掉皮,得先刮掉旧灰,再抹新泥,一步一步来。您按时喝药、扎针,别抓挠,不出俩月,准能穿短袖上街——到时候记得来报喜。”

男人攥紧药包,眼里亮起来:“真的?那我一定来!” 他起身时,胳膊不自觉地舒展了些,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等男人走了,爷爷看着陈砚之和林薇收拾东西,慢悠悠道:“你俩刚才说得都在理,就是没提度量——这消风散在宋代用‘两’,现在得换算成克,荆芥、防风各用6克,刚好是宋时‘二分’的量,不多不少。要是按汉代的度量,一两合现在15.6克,那6克才够‘四分’,药性就弱了,治不住这顽癣。”

林薇恍然大悟:“怪不得您总让我们背度量换算表,原来差一点都不行啊。”

“那是自然,”爷爷翻开《本草纲目》,指着其中一页,“时珍先生说‘药有个性之能,方有合群之妙’,这‘妙’就藏在分毫里。你们俩一个抓药准,一个扎针稳,葆仁堂的名声,以后就靠你们了。”

陈砚之望着窗外,阳光落在药柜的玻璃上,映出一排排药罐的影子,像是无数双眼睛,见证着这里的一针一味、一诊一治。林薇把银针收好,忽然笑了:“等那小伙子穿短袖来报喜,咱们得给他拍张照,贴在墙上当活招牌。”

陈砚之也笑了:“好啊,让大家都知道,再难缠的病,只要找对法子,总有好的那天。”

午后的风穿过药堂,带着薄荷的清凉,拂过那本摊开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书页轻轻翻动,像是在应和着这份对医者仁心的传承与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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