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怪痒缠身三月余,针药齐施见真章(1/2)

葆仁堂的玻璃门刚擦得透亮,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撞得发颤。一个穿长袖衬衫的男人冲进来,袖口死死攥着,露出的手腕上布满红痕,像被虫子啃过的树叶。

“陈大夫!林大夫!快救救我!”男人声音发紧,刚松开袖口,就露出胳膊上连片的红疹,有的地方被抓得渗着血珠,“这痒快把我逼疯了!白天抓,夜里挠,三个月了,药膏抹了几十管,医院查不出啥毛病,说可能是过敏,可我啥也没碰啊!”

陈砚之让他坐在诊凳上,指尖轻轻按了按红疹周围,又翻了翻眼睑:“痒的时候是不是像有小虫子在爬?越挠越痒,甚至想拿热水烫?”

男人猛点头,胳膊上的红疹被他一激动又抓红了一片:“对对对!尤其到了晚上,痒得能把自己抓醒!热水冲完舒服两分钟,过后更厉害,皮肤都烫得发疼了还想挠!”

林薇这时已经煮好了艾草水,递过一块干净棉布:“先别抓,用这个擦擦,像给皮肤降降温。”她边说边掀开男人的衬衫,后背上的红疹连成了片,像泼了盆红墨水,“你看这疹子,红中带点紫,抓痕里还嵌着皮屑,不像是普通过敏。”

陈砚之摸了摸他的脉,又看了看舌苔:“舌苔黄腻,脉滑数,身上是不是总觉得黏糊糊的?”

“是是是!”男人往椅背上蹭了蹭,“总觉得身上潮乎乎的,空调开再低也没用,晚上睡觉床单都能印出汗印子。”

“这不是过敏,是‘湿热郁肤’。”陈砚之转身抓药,声音清亮,“就像梅雨季的墙根,又潮又闷,不通风就会长霉——你这疹子,就是身体里的‘潮气’没处排,憋出来的‘霉点’。”

男人愣了愣:“那咋办?我天天洗澡,咋还会有潮气?”

林薇已经拿出了银针,在他胳膊上的“曲池穴”附近比了比:“洗澡冲不掉骨子里的湿。你看这穴位,就像皮肤的‘排气阀’,扎一针能把潮气往外透透。”银针轻点,男人只缩了下肩,没喊疼。

“我给你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消风散’加减,”陈砚之边称药边说,“荆芥10克,防风10克,这俩是‘祛风小能手’,先把皮肤表面的‘风邪’赶跑;苍术8克,像块‘干燥海绵’,能吸走身体里的潮气;苦参12克,专门对付这又痒又红的疹子,就像给皮肤‘消毒’;再加点地肤子、白鲜皮,都是治痒的‘特效药’,熬成水还能外洗,内外夹击才管用。”

男人盯着药秤上跳动的刻度,有点发怵:“这药苦不苦啊?我怕喝不下去……”

“加了3克甘草,甜甜的,”陈砚之笑着晃了晃药包,“就像喝加了料的凉茶。对了,煎药时加两把米,能护着胃,别空腹喝。”

这时爷爷端着杯薄荷茶走进来,瞅了眼男人的胳膊:“痒得厉害时,别用热水烫,就像烤面包,越烤越干,皮屑更多。拿井水打湿毛巾敷一敷,像给发烫的锅降降温,能舒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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