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夜咳不止扰清梦,针药同调破顽疾(1/2)

暮色刚漫过葆仁堂的门槛,玻璃门就被“吱呀”推开,一个裹着厚外套的老太太扶着个小姑娘站在门口,小姑娘缩着脖子,每喘口气都带着细碎的咳声,像台卡壳的旧风箱。

“陈大夫,林大夫,”老太太声音发颤,往屋里挪了两步,“您瞅瞅这孩子,咳了快一个月了,夜夜咳得没法睡,西医说支气管炎,吊瓶打了八天,药丸子吃了一捧,还是这样——刚睡着没半小时,就咳醒,小脸憋得通红,眼窝都凹下去了。”

陈砚之让小姑娘坐在诊凳上,指尖刚搭上她的手腕,就听见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小姑娘弓着背,咳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细瘦的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咳咳……咳到后来,嗓子里像有小羽毛在挠,”她好不容易喘匀口气,声音哑得像磨砂纸,“躺着咳得更凶,只能坐着靠在奶奶身上眯一会儿。”

林薇拿过听诊器,轻轻按在小姑娘后背,眉头微蹙:“呼吸音有点粗,还有点喘。来,张嘴我看看舌苔。”小姑娘依言张开嘴,舌面铺满一层白腻的苔,像蒙着层没擦干净的牛奶渍。

“白天咳得轻,夜里加重?”陈砚之问。

老太太赶紧点头:“可不是!尤其后半夜,咳得最凶,像有东西堵在嗓子眼,咳不出又咽不下,孩子总说‘奶奶,我喘不上气’。”

陈砚之沉吟片刻,指了指小姑娘的手腕:“脉浮紧,舌苔白腻,还总说怕冷——这是‘寒饮犯肺’,就像冬天往玻璃上哈气,水汽凝在上面成了雾,肺里积了层‘寒气水’,一到夜里阴气重,这‘水’就跟着翻腾,能不咳吗?”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眨眨眼:“叔叔,那能把‘寒气水’倒掉吗?”

林薇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能啊,阿姨用针扎几个小孔,先把‘寒气水’放出去点。”她拿出银针,在小姑娘“列缺穴”和“合谷穴”上轻轻一点,“这两个穴位像肺里的‘排水阀’,扎一下能让气顺点,等下就不那么喘了。”小姑娘刚想躲,针已经稳稳刺入,只瘪了瘪嘴没哭——针尖细得像头发丝,几乎没什么痛感。

“我给你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小青龙汤’加减,”陈砚之边抓药边说,“麻黄6克,像把小扇子,能把肺里的寒气扇出去;桂枝8克,是‘暖炉’,能化掉肺里的‘冰碴子’;细辛3克,别看量少,能钻进‘寒气水’里把它们搅散……”

“等等,”老太太突然打断,“这药苦不苦啊?孩子怕苦,上次的药捏着鼻子都灌不进去。”

“加了5克生姜和两颗大枣,煮的时候再放块冰糖,甜丝丝的,”陈砚之指了指药斗里的五味子,“这里面还有五味子,酸溜溜的,能收着点药性,就像给‘排水阀’装个小开关,不让寒气再钻进来。”他把药倒进纸包,又写了张煎药单,“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再小火煎20分钟,只煎一次,倒出来分三次喝,温温的喝,别放凉了——凉了就像给肺里泼冷水,寒气更重。”

林薇这时起了针,小姑娘果然咳得轻了些,还主动喝了口爷爷递来的蜂蜜水。“奶奶你看,”她小声说,“不疼,也不那么咳了。”

老太太眼睛一亮,又有点担心:“那喝药的时候,会不会咳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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