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扶阳妙论,时方活用见真章(1/2)

清晨的药圃结了层薄霜,林薇正蹲在地里看附子,这玩意儿长得像个黑疙瘩,表皮皱巴巴的,实在看不出有啥能耐。“陈爷爷,这附子真有那么厉害?书上说它能回阳救逆,可我总怕用不好,像捧着个炸药包。”

爷爷裹着厚棉袄,手里捏着个烤红薯,热气腾腾的:“你怕它,是没摸透它的性子。郑钦安老先生说‘人身立命,全赖这一团真阳’,附子就是补这真阳的,像给快灭的火堆添柴,能把人从阴曹地府拉回来。”

陈砚之背着药篓从外面回来,篓里装着刚挖的生姜,带着泥土的腥气:“爷爷,您又在讲‘扶阳’了?昨天那个手脚冰凉的大婶,用了附子理中丸,今天特意来说‘身上暖和得能焐热被窝了’。”

“那是自然。”爷爷掰了半块红薯递给林薇,“郑老先生说‘万病皆损于阳气’,就像庄稼长不好,不是缺肥就是缺太阳,人也一样,阳气足了,病邪就站不住脚。你看这附子,长得埋在土里,黑黢黢的,可劲儿大着呢,像地里的老树根,能往深处扎根,把阳气往骨头缝里送。”

林薇啃着红薯,忽然想起个病例:“上次那个总拉肚子的大爷,舌淡苔白,脉沉细,我用了四神丸,效果一般,是不是该加点附子?”

“加3克就行,别多了。”爷爷说,“他那是脾肾阳虚,四神丸像给屋子糊窗户,能挡点风,加附子才是给屋子生炉子,从根上暖和起来。但附子得先煎,像炖肉得先焯水,把那点‘火气’炖掉,不然容易闹肚子。”

陈砚之把生姜摆在屋檐下晾晒:“我上次看郑钦安的书,他说‘阳行则阴消,阳停则阴聚’,像太阳出来冰雪化,太阳落山结冰霜,这话太形象了。”

正说着,药铺的铜铃响了,进来个穿厚棉袄的姑娘,脸蛋冻得通红,却一个劲扇扇子:“陈大夫,我这浑身烧得慌,可又觉得冷,盖被子嫌热,掀了嫌冷,医院说我是更年期综合征,开了药也不管用。”

林薇搭脉,脉象浮大无力,舌尖红,舌根却白:“这是‘真寒假热’吧?看着像上火,其实是阳气浮在外面,内里空了。”

“算你有点眼力见。”爷爷点头,“郑老先生最擅长辨这个,说这是‘阴盛格阳’,像锅里的水开了,热气往上冒,底下却快烧干了。用通脉四逆汤,附子6克,干姜9克,甘草6克,把浮在外面的阳气拽回来,像把跑出去的羊圈进栏里。”

陈砚之抓药时,特意挑了个大附子:“这是去年的陈附子,像陈年老酒,劲儿温和,适合她这虚身子,新附子太烈,怕她扛不住。”

姑娘拿着药要走,爷爷嘱咐她:“熬药时放块生姜,再扔三个红枣,像给猛药加层糖衣,又能护着脾胃,又好喝些。”

姑娘走后,林薇翻着郑钦安的《医理真传》,指着其中一页说:“这里说‘用药当知扶阳,亦当知护阴’,是不是说不能一味用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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