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鸽哨引归途(1/2)

白鸽在前面飞一阵就停在枝头等,翅膀扑棱得带起风,把陈砚之的铜哨音都搅得发颤。刘寡妇攥着药书,鞋上的泥点子溅到裤脚,却顾不上拍——她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婆婆,老太太的拐杖在石子路上敲出“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他当年总说,这鸽子认路,比狗还灵。”老太太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临走前一晚,他给鸽子喂小米,我就蹲在旁边看,说‘你要是敢不回来,我就把你的药碾子劈了当柴烧’。”说到这儿她自己先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朵菊花,“结果他还真信了,药碾子到现在还在灶房角落摆着,擦得比锅盖还亮。”

刘寡妇突然停下脚,从兜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是块干硬的饼:“这是我每天往山里头扔的,总想着万一他饿了呢……”饼上还留着牙印,“昨儿发现饼总在原地,还以为是被野狗叼走了,原来……”

“是我让鸽子叼走的。”陈砚之在旁边接话,铜哨在指间转着圈,“老郎中怕你们起疑,就让鸽子只叼饼不碰别的。前儿我见鸽子腿上沾着点芝麻,还纳闷山里哪来的芝麻,现在总算明白了。”

张屠户扛着药书走在最后,突然“哎哟”一声蹲下去,从鞋里倒出颗石子:“这老东西,藏得够深!去年他托人捎话,说在邻县开了家药铺,我还以为是骗子,把人轰出去了三次!”

“他那药铺叫‘归燕堂’,对吧?”陈砚之突然笑了,“上次去邻县送药材,见过那招牌,掌柜的左眉上有颗痣,总爱坐在柜台后翻本蓝皮书,我当时就觉得眼熟。”

老太太的拐杖顿了顿:“归燕堂……他年轻时总说,燕子认家,人也该认。”说着突然加快脚步,拐杖敲得石子路“笃笃”响,像在赶什么要紧的时辰。

转过山坳,就见路边站着个老汉,背果然有点驼,手里攥着个鸽笼,笼门敞着。白鸽“扑棱”一下飞进去,落在他胳膊上。他抬头看见这边,手突然抖起来,鸽笼“哐当”掉在地上,里面的小米撒了一地。

“你还知道回来?”老太太先开的口,声音硬邦邦的,眼泪却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汉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突然蹲下去捡鸽笼,手指在笼门上摸来摸去——那笼门的木头上,刻着只歪歪扭扭的桃花,跟刘寡妇婆婆绣的一模一样。“我……我怕你还在气……”

“气?”老太太用拐杖戳他后背,“我气你把药书藏石缝里!气你让鸽子叼饼不让人捎信!气你……”话说到一半,却伸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回来就好,灶房的药碾子还等着你来碾药呢。”

刘寡妇突然“噗嗤”笑出声,举着药书跑过去:“爹!您这书上记的‘桃花膏’,我试了好几次都不对,原来少了野蜂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