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润喉糖里的暖(2/2)

“知道啦,”林薇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像有小电流窜过,“比我们科室的粉碎机打得还细。”

“那是,”陈砚之的嘴角勾了勾,“爷说‘药碾子碾的是心意,机器打的是规矩’。”他顿了顿,从兜里掏出个小玻璃瓶,“这个给你,爷泡的薄荷酒,上次你说嗓子干,兑水喝能润喉。”

林薇看着瓶里翠绿的酒液,还有悬浮的薄荷叶,眼睛亮得像星星:“你爷还会酿酒?”

“年轻时跟药铺掌柜学的,”陈砚之挠了挠头,“说‘薄荷性凉,泡在酒里中和着喝,不伤人’。”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别多喝,一天最多两盅。”

“知道啦,”林薇把酒瓶塞进帆布包,“比我们医院的润喉喷雾贴心多了。”她抬头看他,阳光穿过药房的窗棂落在他肩头,白大褂上沾着点药粉,像落了层细雪。

这时张屠户媳妇拎着个竹篮进来,里面是刚烙的葱花饼,还冒着热气。“林医生,尝尝这个,”她往林薇手里塞了块,“我家那口子说,你上次夸他腌的黄瓜脆,特意让我多烙了两张,配着吃。”

林薇咬了口饼,葱花的香混着面香,果然好吃。“张婶您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又咬了一大口。

“可拉倒吧,”张屠户媳妇笑得眼角堆起褶,“就会这点家常把式。对了林丫头,你上次说的那个‘薄荷护手霜’,材料我备齐了,啥时候有空教我做?天冷了,我那口子的手总裂。”

“现在就有空啊!”林薇眼睛一亮,“我带的蜂蜡还在包里,咱现在就弄。”

陈砚之看着她拉着张屠户媳妇往厨房走,帆布包里的薄荷酒瓶轻轻晃,发出细碎的响声,像在说悄悄话。他摸了摸兜,润喉糖的包装硌着掌心,橘子味的甜香从纸缝里钻出来,混着药房的药香,在空气里绕来绕去。

爷不知啥时候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傻小子,还看啥?去帮她们烧火啊,护手霜得用文火熬,火大了就糊了。”

陈砚之“哦”了一声,往厨房走,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他知道,这润喉糖的甜,薄荷酒的凉,还有厨房飘来的饼香,都像后院晒的野菊,悄悄把心里的话,酿成了说不出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