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风邪袭表(1/2)
清明刚过,葆仁堂的后院新栽了排薄荷,清凉气顺着半开的窗飘进来。陈砚之正在柜台后整理药材,把晒干的紫苏叶收进铁皮盒,忽然对林薇笑:“你闻这薄荷香,混着紫苏的辛气,倒像副现成的解表药。”
林薇正用铜臼碾荆芥,闻言直起身,鼻尖动了动:“可不是嘛,昨儿刮了阵春风,今天准有风寒感冒的来。”她把碾好的荆芥粉倒在纸上,“你看这荆芥穗,紫莹莹的,比杆儿药效强多了,爷爷说‘穗者轻扬,专走肌表’。”
话音未落,门帘被“呼”地推开,个穿薄外套的小伙子抱着胳膊直哆嗦,进门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陈大夫,我这头重得像灌了铅,浑身骨头缝都疼,怕是昨儿打球淋了雨着凉了。”
陈砚之赶紧拉他到炉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点烧,但不算高。来,张嘴我看看舌苔。”小伙子一张嘴,舌苔白得像蒙了层霜。“脉浮紧,苔薄白,典型的风寒感冒。”陈砚之拿起笔,“荆芥三钱,防风三钱,这俩是‘风药’,能把体表的寒气赶出去。再加紫苏叶三钱,生姜三片,辛温解表,喝下去发点汗就舒服了。”
“用不用加麻黄?”林薇凑过来看药方,“他浑身疼得厉害,麻黄散寒止痛的劲儿大。”
陈砚之摇了摇头:“他体质不算壮实,麻黄发汗太猛,用荆芥防风就行,温和些,免得汗出太多伤正气。”他顿了顿,又添上“白芷三钱,川芎三钱”,“你不是说头疼吗?白芷治前额疼,川芎治头两侧疼,俩药搭配,哪儿疼都能管。”
小伙子搓着胳膊直跺脚:“那我这嗓子干得冒烟,也能治?”
“能,”林薇笑着往砂锅里加水,“等下煎药时给你加两颗胖大海,润润喉。不过别多放,胖大海性凉,放多了怕抵消药的温性。”她把药材倒进锅里,“记住啊,这药得大火烧开,再小火煎十五分钟,趁热喝,喝完盖被子捂出点汗,别对着风口吹。”
送走小伙子,林薇刚把药锅刷干净,门帘又动了,进来个戴眼镜的姑娘,手里捏着包纸巾,鼻子红得像樱桃。“我这喷嚏打了一早上,流清鼻涕,眼睛还发痒,是不是过敏了?”
陈砚之让她坐下,搭脉时眉头微挑:“脉浮缓,舌淡苔白,不像过敏,倒像风寒夹湿。你是不是早上骑车来的?今儿风里带着潮气。”
姑娘连连点头:“是啊,一路顶风骑过来,脸都吹木了。”
“这就对了,”陈砚之提笔写方,“刚才那方子基础上加苍术三钱,厚朴三钱。苍术能燥湿,厚朴能理气,你这头重不光是寒,还夹着湿,得把湿也化掉。”他把方子递过去,“煎药时加两颗大枣,调和一下苍术的燥性,喝着也顺口。”
林薇正在碾苍术,忽然插了句:“你这眼睛痒,我给你配点外洗的药吧?菊花三钱,薄荷一钱,煎水放温了洗眼睛,能祛风止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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