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燥火攻肺(1/2)

葆仁堂的铜铃刚响过第三遍,门口就踉跄进来个穿厨师服的中年男人,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门框,每喘口气都带着“嘶嘶”的杂音,像破风箱在抽气。

“陈大夫,快……快救救我……”男人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砚之刚给林薇讲完李东垣的“升阳益胃汤”,赶紧起身扶他到诊凳上:“张师傅?您这是咋了?上周还见您来买茯苓饼呢。”

林薇递过温水:“先缓缓,别着急说话。”

张师傅喝了半杯水,喘得稍匀了些:“前天起……起夜时突然呛咳,像有团火在嗓子眼里烧,痰黏得像胶水,咳半天就出一点点,还带血丝……”他撸起袖子,胳膊上起了层细密的小红疹,“这玩意儿也跟着痒,越挠越痒,昨晚压根没睡着。”

这时爷爷从里屋出来,手里捏着个脉枕:“伸胳膊,我看看。”

张师傅刚把胳膊放上去,爷爷的手指就顿了顿:“脉浮数,燥邪犯肺了。你是不是最近总用烤箱?”

“您咋知道?”张师傅愣了,“这礼拜赶中秋订单,一天烤八小时月饼,烤箱烤得屋里跟蒸笼似的,我又总忘了喝水……”

“这就对了,”爷爷收回手,“刘完素说‘六气皆从火化’,你这是燥火郁在肺里,烤月饼的热气把肺津烤干了,火没地方去,就往皮肤上窜,才起疹子。”

陈砚之翻开《金元四家医案》,指着其中一页:“刘完素治这类燥火,最爱用‘凉膈散’打底,说要‘火郁发之’。您看这症状——干咳带血是肺燥络伤,嗓子疼是火攻上焦,疹子是火郁肌肤,全对上了。”

林薇凑过去看,指着方子上的药名:“连翘、黄芩、栀子,都是清上焦火的,刘完素说这仨是‘降火三剑客’。”

张师傅听得直点头:“那您快给我开方子吧,再这么咳下去,明天都没法上工了。”

“别急,”爷爷摆手,“刘完素的方子猛,得加减着用。你痰里带血,得加凉血的;疹子痒,得加祛风的。”他转头对陈砚之,“你说说,该添哪几味?”

陈砚之想了想:“加生地15g,既能凉血止血,又能滋阴润燥,正好补被燥火耗掉的津液。再加点蝉蜕6g、白鲜皮15g,这俩能祛风止痒,把皮肤里的火透出去,刘完素治皮肤燥痒总这么搭。”

“不错,”爷爷点头,“再添味麦冬12g,润肺生津,不然光降火,肺还是干得慌。”他提笔写方子,“凉膈散加减:连翘15g,黄芩10g,栀子10g,薄荷6g(后下),大黄6g(后下),芒硝3g(冲服),甘草6g,再加刚才说的生地、麦冬、蝉蜕、白鲜皮。”

林薇一边抓药一边念叨:“薄荷和大黄得后下,不然药效跑了。芒硝冲服时得用温药汤化开,别用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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