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冰食劫,寒邪藏在甜凉里(1/2)

大暑的日头把街面晒得冒白烟,葆仁堂门口的冰棍摊前围满了人,竹筐里的冰棍裹着棉被,揭开时冒起阵阵白气,甜香混着寒气飘得老远。陈砚之正在诊室里整理药材,鼻尖忽然钻进股甜腻的冰汽水味——是药童小李偷偷买了瓶冰镇橘子水,正躲在门后吸溜着喝。

“先生,您也尝尝?”小李举着汽水瓶,瓶身上凝着层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陈砚之还没来得及答话,就见巷口的王婶抱着个哭嚎的孩子冲进来,孩子手里攥着半根融化的绿豆冰棍,黏糊糊的糖汁蹭得满脸都是。

“陈医生!快看看这孩子!”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还好好的,吃了两根冰棍,突然就捂着肚子打滚,说疼得像有刀子在搅!”

孩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泛着青紫,额头上渗着冷汗,一摸手心,凉得像揣了块冰。陈砚之让王婶把孩子平放在诊床上,掀开衣襟一看,小肚子鼓鼓的,轻轻一按,孩子就疼得尖叫。舌苔白得像蒙了层霜,脉沉紧得像冻住的麻绳——这是“寒积腹痛”,冰冰棍的寒气结在肠子里,把气血都冻住了。

“别给孩子揉肚子,越揉越堵。”陈砚之转身从灶房抓了把花椒,又从院角摘了几片鲜姜,“王婶,烧锅热水,把花椒和生姜放进去煮,水开后晾到温乎,用毛巾蘸着给孩子敷肚子,记得盖住肚脐。”

他又从药柜里抓了把炒麦芽和炒山楂,用棉纸包好:“这两味药煮水,加两勺红糖,温温地给孩子灌下去,能化寒气,通肠子。”

王婶手忙脚乱地去准备,小李在一旁看得咋舌:“不就是吃根冰棍吗?咋这么厉害?”

“你可别小瞧这冰食,”陈砚之边收拾药材边说,“大暑天人体的毛孔都张开着,寒气最容易顺着喉咙钻进肚子,就像往烧红的铁锅里泼冷水,不炸锅才怪。”

正说着,敷肚子的毛巾还没拧干,孩子突然“哇”地哭出声,接着放了个响屁,臭味里带着股寒气。王婶惊喜地喊:“不疼了!孩子说不疼了!”陈砚之松了口气——气通了就好办,这是寒气被花椒生姜的热劲儿逼得动了。

没过多久,西巷的张木匠扛着刨子进来,左手捂着腮帮子,说话含混不清:“陈医生,我这牙……疼得钻心……”他嘴角沾着点奶油渍,不用问也知道,准是贪凉吃了冰镇西瓜。

张木匠的牙龈肿得发亮,脸颊也有点肿,一吸凉气就疼得咧嘴。“昨天中午热得慌,买了半个冰镇西瓜,一口气吃了大半,夜里牙就开始疼,现在连木头都刨不动了。”

陈砚之看了看他的舌苔,白腻中带着点黄,牙龈上还沾着点食物残渣。“这是寒邪伤了牙龈,”他从院角的石榴树上摘了几片嫩叶,又取了点花椒,“把石榴叶和花椒煮水,放温后漱口,一天漱个七八次,能消肿止痛。”

“就这叶子管用?”张木匠有点怀疑,“我上次牙疼,吃了甲硝唑才好。”

“你这是寒邪引起的牙疼,”陈砚之说,“甲硝唑是杀细菌的,不对症。石榴叶性温,能散寒消肿,花椒能麻痹神经,止牙疼最是见效,比吃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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