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夜尿频多缠半月,针药同调见轻安(2/2)
老爷子听得直点头,又发愁:“我这牙口不好,药汤子能熬得烂点不?”
“我给您做成蜜丸吧。”陈砚之找出蜜罐,“蜂蜜炼熟了和药粉揉成球,像吃软糖似的,甜丝丝的不费牙。”他边说边往药粉里倒蜂蜜,手掌来回搓揉,很快揉出一堆鸽子蛋大小的药丸,油光锃亮的。
林薇拿了个小瓷瓶,把药丸装进去:“每天早晚各吃三丸,温水送服。对了,晚上别喝稀的,尤其睡前两小时,一口水都别沾——您总不能给破布袋灌满水再系口吧?”
“还有啊,”爷爷蹲在旁边补充,“睡前用热水泡泡脚,加把花椒,像给布袋口的绳子泡软了,系着更服帖。”
老爷子捏了颗药丸放进嘴里,甜津津的药味混着蜜香在舌尖散开:“这比喝药汤子强多了!上次喝的药苦得我直哆嗦,老伴儿都嫌我夜里喘气带苦味。”
陈砚之笑着把瓷瓶递给他:“这蜜丸能管半个月,吃完再来拿。记得别吃冬瓜、西瓜这些利尿的,就像别往破布袋上洒水,不然刚系紧又漏了。”
林薇已经收拾好针具,往老爷子腰上贴了片暖宝宝:“这是自发热的,贴在肾俞穴上,夜里能暖乎乎的——就像给布袋口围了圈棉花,免得冻硬了系不上。”
老爷子揣着瓷瓶站起来,腰板居然直了些,刚才扶墙的手也敢松开了:“哎?这会儿腰不发空了!刚才那针扎得真舒坦,像有人给我腰眼里塞了团棉花。”
“这就对了。”陈砚之送他到门口,“您这毛病跟老机器零件磨松了似的,得慢慢紧螺丝,急不来。”
老爷子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曲。爷爷看着他的背影笑:“老骨头就像旧家具,得用对法子修,硬敲硬砸可不行。”
陈砚之低头收拾药柜,看见林薇正把用过的银针放进酒精盒里泡着,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她发梢镀了层银边。他忽然觉得,葆仁堂的夜,总藏着些比药香更暖的东西——比如此刻针盒里轻轻晃动的银针,比如老爷子出门时,不小心蹭掉又捡起来的那颗蜜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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