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古方今用解沉疴,针药相济见真章(1/2)

葆仁堂的铜铃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响,陈砚之刚把“今日坐诊”的木牌挂出去,就见个中年男人被妻子半扶半架着进来,脸色灰得像蒙了层土,每走一步都要倒抽口冷气,手死死按在右下腹,指缝里渗着冷汗。

“陈大夫,快救救他!”女人声音发颤,“昨天开始肚子疼,一开始以为是吃坏了,后来疼得直打滚,医院查说是阑尾炎,让住院开刀,可他怕刀啊!”

男人疼得说不出话,只靠在椅子上哼哼,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似的鼓着。陈砚之伸手按他的脉,指尖刚搭上就觉着手腕滚烫,脉跳得又快又乱,像揣了只惊惶的兔子。“躺里屋床上去,”他朝后堂喊,“林薇,准备针灸,先镇住疼!”

林薇正用酒精棉擦银针,闻言拎着针盒快步出来,见男人蜷着身子发抖,轻声安抚:“放松点,针下去就不那么疼了。”她指尖在男人足三里、阑尾穴处点了点,“这俩穴是治肚子疼的老熟人,就像给拧住的绳子松个结。”

银针入穴时,男人疼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嘶”了声:“哎?好像……没那么钻心了?”林薇捻转针尾,眼尾带笑:“这叫‘通而不痛’,气血顺了,疼就退了。”

陈砚之翻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手指在“大黄牡丹汤”那页停住:“他这是肠痈,也就是阑尾炎,古方里早有记载。”他抓药时跟女人解释,“你看这方子:大黄12克,就像疏通下水道的铁钩子,能把堵在肠子里的‘垃圾’清出去;牡丹皮10克,凉血消肿,好比给发炎的地方敷层凉毛巾;桃仁9克,活血化瘀,让气血转起来;还有芒硝6克,软坚散结,专对付这种硬邦邦的肿块。”

“可他这情况,光吃药能行吗?”女人还是慌。旁边看热闹的爷爷插了句:“你见过农家肥堆久了发热吗?他这就是肠子里的‘肥堆’发酵了,大黄牡丹汤就是给这堆肥泼瓢凉水,再翻松了土,让热散出去——古人治这个,比刀子管用多了。”

正说着,男人又疼起来,冷汗把衬衫浸得透湿。林薇赶紧加针,在合谷穴补了一针:“这针管浑身的急痛,就像给烧开的锅掀个盖,透透气就好了。”她边说边观察男人的神色,见他眉头舒展些,才对陈砚之说,“脉稳点了,能给药了。”

陈砚之把药包好,写用法时特意标了剂量:“记住啊,汉代的一两合现在15克,这方子按古方来劲儿太猛,我减了量,大黄用12克就够,芒硝也少放了点,免得泻得太厉害。先煎牡丹皮、桃仁,煮开后放大黄,最后冲芒硝,像冲藕粉似的搅开了喝。”

女人捏着药包犹豫:“这黑乎乎的汤,真比刀子管用?”爷爷蹲在门槛上抽旱烟,接话道:“我年轻时候,村西头老王也是这毛病,疼得快断气了,老大夫就给喝这汤,喝到第三碗,拉了些黑乎乎的东西,立马就好了。就像地里长了杂草,不一定非得翻地,薅干净了也能长庄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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