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古方今用解沉疴，针药相济见真章（2/2）

男人喝药时龇牙咧嘴，药汤苦得他直皱眉，林薇递过颗蜜饯：“含着这个，就像吃苦瓜时蘸点糖。”针灸加汤药双管齐下，到傍晚时，男人居然能坐起来喝水了，虽然还有点蔫，却不再蜷成一团。

“肚子里不拧着疼了，就是有点胀。”他摸着肚子说。陈砚之给他把脉，脉跳慢了些：“这是好转的样，气通了就不胀了。”林薇起了针，针眼处有点红，她用棉球按了按：“你看，针孔不肿，说明炎症在退，就像柴火快灭时，火星子越来越少。”

夜里男人又来复诊，脸上有了点血色，说下午拉了两次，一开始是黑乎乎的硬块，后来是稀水。“拉完就松快了！”他笑着说，眼角的褶子里全是轻松。陈砚之调整了方子，把大黄减到6克：“劲儿不能太猛，就像除草，草拔了，就别再使劲刨土了，留点劲儿长新苗。”

爷爷这时搬来本泛黄的《本草纲目》，翻到“牡丹皮”那页：“你们看，这书里写‘牡丹皮治痈肿疮毒’，还特意说‘产于洛阳者佳’，这就是道地药材的讲究。就像咱吃苹果，烟台的和别处的，味儿能一样？药材也认出生地，药效才够劲儿。”

林薇给男人做最后一次针灸，边扎边说：“你这恢复速度，比开刀住院快多了吧？古方是老祖宗试过无数次的经验，就像老木匠手里的榫卯，看着简单，实则藏着巧劲儿。”男人连连点头：“真是邪门了，一碗汤比刀子还管用，以后谁再说中医慢，我跟他急！”

陈砚之收拾药柜时，爷爷慢悠悠说：“不是中医慢，是得辨对证。就像你给车胎打气，孔在侧面，你往气门芯里打气，当然慢；找准了孔，一贴就好。”他指着《本草纲目》上的度量注释，“还有这剂量，汉代的一升，也就现在的200毫升，宋以后的度量又变了，抓药时不看朝代，就像给小孩穿大人鞋，要么撑着要么掉，哪能管用？”

林薇擦着银针笑：“所以说咱这葆仁堂，既要懂古人的方，又得懂今人的身，针药搭着来，老智慧配新办法，才是真本事。”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和《本草纲目》上，两本跨越时空的书，在药香里轻轻合页，像在说：治病救人的理，从来都老得扎实，新得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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