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夜咳不止疑怪病,古方新针破迷局(1/2)

葆仁堂的灯刚亮起,玻璃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男人裹着件厚棉袄,脸冻得发青,怀里还抱着个裹得像粽子似的小姑娘。“陈大夫,林大夫,救救孩子吧!”男人声音发颤,把孩子往诊桌上放时,手都在抖,“这丫头咳了快一个月了,夜里咳得跟拉风箱似的,中西医都看遍了,药吃了一箩筐,一点用都没有!”

小姑娘被吵醒,小脸憋得通红,刚张开嘴,一阵剧烈的咳嗽就卷了过来,身子缩成个小虾米,咳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林薇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小勺一点点喂她,陈砚之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翻看她的眼睑,眉头越皱越紧。

“白天咳得轻,一到后半夜就加重?”陈砚之问。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尤其凌晨两三点,咳得最凶,感觉有痰卡在嗓子眼里,她又不会吐,就那么憋着,脸都紫了。”

林薇已经拿出了银针,在孩子的膻中穴旁比了比:“我先扎几针顺顺气,这穴位就像给气管开个小阀门,能让痰好咳点。”她手腕轻转,银针稳稳刺入,小姑娘哼唧了两声,居然没哭,咳嗽倒是真的缓了些。

“这叫‘夜咳’,”陈砚之翻出本泛黄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华盖散’,专治‘肺感寒邪,咳嗽上气,胸膈烦满’,孩子这是寒邪郁在肺里,白天阳气足,邪气压得住,夜里阴气重,就折腾得厉害。”

男人凑过来看,指着书上的字:“这方子我看不懂,上面写的‘麻黄三分’,这‘分’是多少啊?别抓多了,孩子小,经不起折腾。”

“放心,”陈砚之拿起戥子,“宋代的‘分’,换算成现在也就0.3克,我给她用1.5克,刚好。”他边抓药边解释,“麻黄能宣肺平喘,就像给堵住的烟囱通通风;紫苏子降气化痰,好比用小勺子把嗓子眼里的痰刮出来;杏仁润肺,就像给干渴的肺浇点水。这几味配在一起,既能赶寒邪,又能化痰,比单纯止咳管用。”

爷爷端着个砂锅从后屋出来,笑着说:“我刚炖了川贝雪梨,给孩子润润喉。”他把碗递给男人,“你看这梨,得用河北赵县的雪花梨,水分足,润肺效果才好,就像咱买西瓜得挑沙瓤的,道地药材就是这个理。”

小姑娘喝了两口梨汤,咳嗽又犯了,这次咳出点稀痰,林薇赶紧用纸巾接住,仔细看了看:“痰是白的,带点泡沫,果然是寒咳,不是肺热,之前吃的那些清热药,怕是反了。”

“可不是嘛,”男人叹气,“前儿个医生说孩子上火,开了蒲地蓝,越吃咳得越厉害。”

陈砚之把药包好,叮嘱道:“这药得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同煎,生姜能散寒,就像给肺里点个小火炉;大枣补气血,免得麻黄太烈伤着孩子。熬的时候得注意,麻黄先煎五分钟,把上面的浮沫撇掉,那沫子含麻黄碱,容易让孩子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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