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老妪怪症缠身后,古方新针破迷局(1/2)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摇出一串清脆的响,推门进来的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妪,由儿媳搀扶着,佝偻着背,每走一步都要扶着腰,脸色蜡黄得像久晒的纸。“陈大夫,林大夫,您瞅瞅我这老婆子,到底是咋了?”儿媳把人扶到诊凳上,自己站在一旁抹汗,“白天还好,一到夜里就犯怪病——浑身皮肤发烫,像揣了个火炭,可摸着手脚又冰得像块铁,折腾得整宿没法睡。”

陈砚之刚给前一位病人开好方子,闻言放下狼毫笔,示意老妪伸出手腕。他指尖搭上去,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脉浮数,却又带着沉紧,这是……”他抬眼看向林薇,“你给看看舌象。”

林薇搬过小凳坐在老妪对面,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婆婆,张嘴我看看。”老妪依言张开嘴,舌苔黄腻得像抹了层豆油,边缘却泛着青紫色。“舌尖红得厉害,”林薇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舌尖,“这是心火窜得厉害,可舌边发青,又是寒邪裹着湿浊的相。”

“可不是嘛,”儿媳在旁补充,“前儿给她贴了退热贴,额头是凉了,后背反倒烫得能烙饼;给她捂暖水袋,手脚倒是热乎了,胸口又闷得像堵了棉花。”

陈砚之走到药柜前,指尖划过一排排药斗,停在标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木牌旁,抽出其中一本线装本翻起来。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书页上,照亮他专注的侧脸,忽然他指尖一顿:“找到了——‘冷热交错,湿浊裹火,此为‘寒包火’之症,当用‘升降散’加减。”

“啥叫‘寒包火’?”儿媳一脸茫然。

陈砚之合上书,拿起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比划:“您看这茶壶,外面摸着凉,里面的水却滚烫,这就是‘寒包火’。老夫人是体表裹着寒邪,内里憋着湿热,得像掀壶盖似的,先把外面的寒气散了,再把里头的热透出来。”

林薇已经取出银针,在老妪手肘的曲池穴旁消毒:“我先扎几针松松外面的‘寒壳’,曲池穴能疏风解表,就像给茶壶开个小缝放放气。”银针轻颤着刺入,老妪“嘶”了一声,却没躲闪,“这针下去,是不是觉得胳膊有点发麻?那是寒气在跑呢。”

“升降散里有僵蚕、蝉蜕、姜黄、大黄,”陈砚之边抓药边解释,“僵蚕和蝉蜕就像两把小钳子,专夹体表的寒邪;姜黄能通气血,好比给热邪开条路;大黄最厉害,能把内里的湿热顺着肠道排出去,就像茶壶底的水垢,得用力刮才能干净。”

“可她胃不好,大黄会不会太猛?”儿媳有些担心。

“放心,”陈砚之取了片生姜放进药包,“加了生姜,就像给大黄裹了层棉垫,既不伤人,又能把药效引到体表。汉代的度量里,大黄只用‘一分’,现在换算过来也就0.3克,咱用3克,既保留药效,又不伤脾胃。”

林薇这时已经扎完四肢的穴位,正往老妪的百会穴上捻针:“扎百会能提气,就像给茶壶加个透气的盖,免得热气闷在里头炸锅。”她转头对陈砚之笑,“你那药得晚点煎,我这针得留一刻钟,等寒气散得差不多了再喝药,效果才好。”

“说得是,”陈砚之点头,把药包好递给儿媳,“煎药时得注意,先煎生姜,像熬姜汤似的煮出辣味,再下其他药,这是《本草纲目》里说的‘姜引’,能让药效跑对地方。”

老妪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大夫,我这病……像不像那年头饥荒,怀里揣着热窝头,外面却裹着冰碴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