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怪病突发如中蛊,针药相济破迷局(1/2)
葆仁堂的玻璃门被撞开时,风铃还没来得及响完最后一声。一个小伙子背着个姑娘冲进来,姑娘的脸埋在他后背,露在外面的脖颈上爬着数条青紫色的筋络,像有活物在皮肤下游动。“陈大夫!林大夫!救命!”小伙子的声音劈了叉,“她半小时前还好好的,突然就说头晕,然后脖子上就冒出这玩意儿,还越来越多……”
陈砚之刚把晒干的艾叶收进药柜,闻声回头,眉头瞬间拧成疙瘩。他示意小伙子把姑娘放下,指尖搭上她的手腕,又翻看她的眼睑——眼白布满血丝,像撒了把红辣椒面。“脉搏又快又乱,像没上发条的钟摆,”他沉声说,“颈后的筋络会动,是不是还觉得恶心、心慌?”
姑娘虚弱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刚……刚吃了半串街边的炸蝎子,不会是……是中毒了吧?”
林薇已经拿出银针,指尖捏着针尾在姑娘颈侧比量:“这不是普通中毒,筋络游走得这么快,像极了《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提的‘中蛊’,但更可能是异种蛋白引发的急性过敏反应,得先扎内关和足三里稳住心神。”她手腕一转,银针稳稳刺入穴位,“这两针就像给狂奔的马勒缰绳,先让心跳慢下来。”
“炸蝎子?”陈砚之皱着眉,“路边摊的炸物没熟透,蝎子的毒腺没破坏干净,蛋白没变性,就成了‘活过敏原’,钻进血管里到处‘捣乱’。”他翻出《本草纲目》,指着“蝎毒”条目,“你看,这里写着‘蝎毒善走窜,与人体蛋白相搏则筋脉挛急’,就像俩刺猬打架,在你血管里滚来滚去,能不难受吗?”
小伙子急得直跺脚:“那咋办啊?医院急诊要排队,我怕……”
“别怕,”陈砚之安抚道,“咱用局方里的‘解毒雄黄丸’改改方子。原方里雄黄能解百毒,就像给体内撒‘灭火器’;再加全蝎(炮制过的)3克,以毒攻毒,让它俩‘以命相搏’,反而能抵消毒性;配上蝉蜕5克,这玩意儿轻浮,能带着毒素往体外跑,像给毒素搭‘逃生梯’。”他边说边抓药,戥子称得精准,“汉代的‘一两’合现在15.6克,咱按现代剂量来,雄黄用1克就行,多了反而伤肝,就像炒菜放盐,够味就成,别齁着。”
林薇这时已经扎完针,正用梅花针在姑娘颈侧轻叩:“我用梅花针把皮下的‘过敏因子’引到表皮,就像把地里的虫子赶到地面上来,等会儿敷药方便清理。”她叩得均匀,皮肤泛起细密的小红点,“您看,这红点就是‘虫子’露头了,等会儿敷上药膏,一抓一个准。”
姑娘脖子上的青紫色筋络果然慢了些,她喘着气问:“这药膏……不会烧得慌吧?”
“放心,”林薇调着药膏,“是紫草油配青黛,紫草能凉血,青黛能解毒,调在一起像抹护手霜似的,凉凉的。就像给发炎的皮肤盖层‘冰被’,既舒服又管用。”她把药膏抹在纱布上,轻轻贴在姑娘颈侧,“这纱布得松点,别勒着,让皮肤能‘喘气’。”
爷爷端着杯金银花水进来,递给小伙子:“喝点这个败败火。我年轻那会儿,村里有人被毒虫咬了,就用新鲜马齿苋捣成泥敷,效果不比药膏差。”他指着窗外墙角的马齿苋,“你看那叶子胖嘟嘟的,汁多,清热解毒就像给体内‘洒水降温’,这就是道地药材的好处,离土不离乡,药效才够劲。”
“那汉代的药剂量和现在不一样,会不会影响药效啊?”小伙子接过水杯,好奇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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