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怪痒缠身三月久,针药同施解沉疴(1/2)
葆仁堂的铜铃刚响过第三遍,门口就踉跄进来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袖口撸得老高,胳膊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疹,有些地方被抓出了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陈大夫,林大夫,”姑娘声音带着哭腔,刚坐下就忍不住挠了挠胳膊,“您看看我这胳膊,痒了快三个月了,越抓越痒,药膏抹了七八种,医院说是过敏性皮炎,药吃了也不管用,现在连觉都睡不成……”
陈砚之示意她把胳膊伸过来,指尖轻轻拂过红疹处,眉头微蹙:“痒的时候是不是像有小虫子在爬?越热越痒,晚上比白天厉害?”
姑娘连连点头:“对对!尤其是钻进被窝里,痒得能把自己抓醒,皮肤都抓烂了还想抓,我妈说我像疯了似的。”
林薇凑近看了看,又翻了翻姑娘的眼睑,轻声说:“眼睑有点肿,舌苔白腻,这不是单纯的过敏,像是‘湿疮’,也就是湿疹,但你这湿气裹着风邪,光用抗过敏药就像隔靴搔痒,挠不到根儿。”
“那咋办啊?”姑娘急得眼圈红了,“再这么下去,我都不敢穿短袖了,同学都躲着我……”
陈砚之转身走向药柜,一边抓药一边解释:“你这是‘风热夹湿’,风邪在皮肤里‘捣乱’,湿气又把它裹住,散不出去,就像闷在塑料袋里的湿衣服,不烂才怪。我给你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里的‘消风散’改改,原方里有荆芥、防风,这俩是‘风药’,能把皮肤里的邪风赶出来,就像打开窗户通风,把屋里的霉味散出去;再加苍术、苦参,苍术能燥湿,就像用干布擦桌子上的水迹,苦参能杀虫止痒,对付这种钻心的痒最管用。”
他把药材往秤上放,继续说:“不过原方里有蝉蜕,你这皮肤都抓烂了,蝉蜕太燥,我换成地肤子,既能祛风又能止痒,还不伤人;再加10克当归,你这抓得血都出来了,得有点养血的药,不然风邪没赶跑,正气先伤了,就像打仗,得先把自己的兵喂饱了才行。”
林薇这时已经拿出了银针,对姑娘说:“我先给你扎几针,能暂时止住痒,等会儿喝药慢慢调。”她在姑娘手腕的“曲池穴”上点了点,“这穴能疏风清热,就像给皮肤开个小风口,让痒劲儿先退退。”
银针刺入时,姑娘瑟缩了一下,随即惊讶道:“哎?真的不那么痒了!胳膊上好像凉丝丝的……”
“这叫‘得气’,”林薇调整着针尾,又在“血海穴”扎了一针,“你这疹子总不好,跟气血瘀着有关,血海穴能活血,就像给堵住的水渠清淤,水流顺了,杂物自然就冲出去了。再扎个‘三阴交’,调调脾,脾能化湿,脾好了,湿气就没地方待了。”
姑娘看着自己的胳膊,红疹好像真的淡了点,忍不住笑了:“林大夫,您这针扎得比药膏管用多了,刚才还想抓呢,现在居然忘了痒。”
“这只是暂时的,”陈砚之把药包好递过来,“药得按时喝,我教你个外洗的法子:抓药时多抓了30克地肤子和蛇床子,煮水晾温了,用纱布蘸着擦胳膊,就像给皮肤‘洗澡’,里外一起治。记住别用热水烫,越烫越痒,就像火上浇油,得用温水,温乎乎的才舒服。”
这时爷爷端着杯金银花茶走进来,递给姑娘:“喝点这个,败败火。你这病啊,跟总生气、熬夜脱不了干系,就像花儿总放在阴暗地方,能不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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