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怪痒缠身三月久,针药同施解沉疴(2/2)
姑娘接过茶杯,不好意思地说:“我确实总熬夜追剧,前阵子还跟男朋友吵了架,气得好几天没睡好……”
“这就对了,”爷爷坐在旁边,慢悠悠地说,“《本草纲目》里说‘怒伤肝,肝风动则痒’,你这风邪啊,一半是外来的,一半是自己‘气’出来的。以后少熬夜,别总跟人置气,比啥药都管用。”
他指着陈砚之刚抓的药材,继续道:“你看他用的荆芥,得选河南南阳的,那儿的荆芥穗饱满,祛风劲儿足;苦参呢,山西产的最好,皮皱巴巴的才管用,那些光溜溜的看着好看,药效差远了。这就是道地药材的讲究,就像咱吃苹果,烟台的就是比别处的甜,水土不一样,长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
“那剂量呢?”姑娘好奇地问,“我看网上说古代的‘两’跟现在不一样……”
陈砚之笑着点头:“你问得好。宋代的一两差不多是现在的37克,咱现在用药得按现代度量换算,就像原方里的防风用‘一钱’,换成现在就是3克,多了伤正气,少了不管用。这就跟做饭放盐似的,多了齁得慌,少了没味儿,得恰到好处。”
林薇起了针,用棉签按住针孔:“药煎的时候注意,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就行,别煎太久,不然荆芥、防风的药气跑了,就像煮饺子煮过头,皮破了就不好吃了。”
姑娘捧着药包,又看了看胳膊,红疹果然消了些,不再是密密麻麻的一片,她眼里的光亮了起来:“谢谢你们!我这就回去煎药,一定按您说的做,不熬夜不生气!”
看着姑娘轻快的背影,爷爷捋着胡子笑:“你俩这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一个开方准,一个扎针巧,比我年轻时强多了。”
陈砚之收拾着药秤:“还是爷爷您教的好,知道从《本草纲目》里找依据,讲究道地药材。”
林薇擦着银针,接话道:“是啊,就像这湿疹,光靠针灸止一时的痒不行,还得靠汤药把湿气和风邪从根儿上赶出去,内外配合才管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药柜上,陈砚之抓药的手稳而准,林薇消毒银针的动作轻而柔,药香混着艾草的气息漫开来,像在说:这世间的病,从来都不止是身体的疼,那些藏在疹子背后的焦虑、烦躁,总得有人用针的准、药的温,一点点熨帖平整。而葆仁堂的这盏灯,大概就是为了照亮这些藏在痒与痛里的期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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