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同心蕊的春信与无界的絮语(1/2)

界门的春风带着破冰的暖意,吹化了胡杨枝桠上的积雪,也吹醒了桂儿坟头的同心蕊。嫩绿的芽尖顶破冻土,带着点倔强的鹅黄,像颗刚睡醒的星辰,在晨露中轻轻颤动。念杨蹲在坟前,用指尖拂去芽尖的薄冰,冰凉的露水沾在指腹上,让她想起奶奶临终前的手温——也是这样,带着点清冽,却藏着化不开的暖。

“奶奶,您看它醒了。”念杨轻声说,声音被风揉碎在胡杨林里,“教书先生说,同心蕊要十年才开一次花,我等着看它开花的样子,一定像您说的那样,比归墟泽的祈愿灯还亮。”

银团首领蹲在她脚边,尾巴尖的灰白在春风里轻轻扫动,喉咙里发出低柔的啾鸣。这只年迈的银尾鼠近来总爱待在桂儿坟旁,像在履行某个未说出口的约定,有时会叼来片金花草的新叶,放在坟头的泥土上,仿佛在给老友捎信。

守界馆的新馆主是小石的儿子,一个眉眼方正的后生,正带着学徒们擦拭石碑。“念杨姐,朝廷派来的画师到了,”他隔着胡杨林喊道,“说要画幅《界门春意图》,收入皇家画院呢!”

念杨站起身,拍了拍裤脚的泥土。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着青衫的画师正支起画架,笔尖在宣纸上勾勒着胡杨林的轮廓,镇界石旁的光巢在晨光中泛着淡蓝的荧光,像给画面点上了灵动的眸子。

“告诉他们,别光画景,”念杨笑着往那边走,“把雾萤采露、银团衔草、孩子们跟雪兔嬉闹的样子都画上,这才是界门的春天。”

画师们闻言,立刻调整了笔触。一个年轻画师正对着光巢出神,忽然惊呼:“这虫子的光会跟着人的脚步动!”果然,雾萤们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纷纷扇动翅膀,在光巢周围组成个旋转的光环,引得众人一阵赞叹。

“它们是在欢迎客人呢。”念杨解释道,伸手接住一只落在指尖的雾萤,翅膀的震动带着微麻的痒意,“界门的生灵都这样,你对它们好,它们就把心掏给你。”

午后,雾中传来一阵喧闹的蹄声。白鹿族群的新首领——一只额间长着星形白斑的雄鹿,正带着族群往契约石的方向走,鹿背上驮着些奇特的种子,外壳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是‘听风籽’,”小石凑过来说,他的鬓角已有些斑白,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春风,“白鹿说这是从雾的最深处采来的,种下去能长成会唱歌的草,风一吹就响,像在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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