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同心蕊的春信与无界的絮语(2/2)
念杨接过一粒听风籽,种子在掌心轻轻滚动,仿佛真的能听见里面藏着的絮语。她忽然想起奶奶说的“万物有灵”,此刻握着这粒种子,竟觉得能触摸到雾深处的时光——那些苏晚奶奶未曾踏足的地方,那些云姑奶奶只在药谱里记载过的草木,正通过这些种子,向界门传递着新的问候。
孩子们早已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帮忙播种。银团的族群叼来灵泉之水,雾萤们则在播好的土地上方盘旋,翅膀的荧光像层薄薄的金纱,笼罩着那些沉睡的种子,仿佛在为它们注入生机。
“等它们长出来,我就教它们唱《界门谣》,”念杨的小徒弟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颗听风籽,“让草也记住咱们的故事。”
傍晚,画师们收起画架,准备返程。走在最后的老画师忽然停下脚步,望着契约石上密密麻麻的印记,又看了看胡杨树下嬉戏的人与兽,忽然叹了口气:“画了一辈子山水,才发现最美的景,是‘无界’二字。”
念杨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明白奶奶为什么总说“心守即为家”。所谓无界,从来不是地理上的消融,是人心的相通——当人类的善意能被异兽感知,当雾中的草木能听懂人间的歌谣,界门的风自然就带着相同的温度,吹过每一个生灵的心头。
夜里,她坐在桂儿坟旁,听着胡杨树叶的沙沙声,像奶奶在耳边低语。同心蕊的芽尖在月光下泛着淡绿的光,旁边的听风籽田地里,已有几株嫩芽顶破泥土,纤细的茎秆上顶着片小小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唱着不成调的歌。
银团首领趴在她脚边,渐渐打起了盹,尾巴尖的灰白在月光下像抹淡淡的云。念杨轻轻抚摸着它的背,忽然觉得,界门的春天从来不是静止的画面——是同心蕊破土的倔强,是听风籽萌芽的期待,是雾萤翅膀上流动的光,是所有生灵在时光里,用爱与等待编织的,一封永远寄往春天的信。
这封信里,没有界限,没有距离,只有一句被风反复传唱的絮语:
家在这里,我们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