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殉道者铭文:谢家的千年使命(1/2)
我的指尖离婴儿额头只剩一寸距离。
就在这时,腰间的玄铁剑猛地一震,像是被人从背后抽了出来。我没有动,可那把剑自己浮到了半空,剑柄朝下,剑尖微微颤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敲钟。
我收回手,掌心还残留着婴儿皮肤的热度。桥面下的虚空开始晃动,仿佛整座桥都成了水面,轻轻荡漾。南宫炽站在前方,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我脚边,又突然断了。
玄铁剑裂开一道缝。
不是断裂,而是剑身从中分开一条细线,像是被看不见的刀划过。接着,一个人影从里面慢慢浮现出来。他穿着染血的校服,脸色苍白,身体半透明,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人。是谢无涯。
他没看我。
只是把手按在剑脊上。
那一瞬间,剑身上的铭文亮了起来。不是闪一下就灭的那种光,而是一行接一行地亮,像有人拿着火把在碑文上游走。那些字迹原本刻的是“封魔守律”,可现在变了,显现出一段段画面——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跪在祭坛前画符,被黑雾卷起;一个戴眼镜的女人用手术刀剖开自己的手臂,把某种晶体埋进骨头里;还有一个孩子抱着剑睡觉,梦里哭着喊“我不想死”。
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试图毁掉观测之眼。
但他们全都失败了。
最后一幅画面定格在一个雪夜。一名男子站在钟楼下,手里握着和我现在一样的玄铁剑,胸口插着青铜楔子,和谢无涯一模一样。他在雪中站了很久,最后转身走进风里,再也没回来。
“吾族千载,唯求一破。”
声音不是从谢无涯嘴里说出的,也不是从剑上传来,更像是直接在我脑子里响起,带着铁锈摩擦般的质感。
我盯着那句话,喉咙发紧。
谢家每一代长子,都在找摧毁观测之眼的方法。他们试过符咒、解剖、献祭、反向供能……甚至用自己的命去撞规则。可没人成功。直到谢无涯这一代,他选择了另一条路——不破系统,改规则。
所以他藏了黑色记事本。
所以他每月初七去喂养幽冥生物。
所以他一次次替我挡住系统的预警。
他不是在守护秩序,是在等一个能真正打破轮回的人出现。
而我一直以为他只是个转校生。
谢无涯终于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很轻,像风吹过纸页,没留下痕迹。然后他抬起手,指向剑尖。
那里,有一滴黑血正缓缓凝聚。
它落下来的时候,我没伸手去接。它砸在桥面上,立刻燃起一团暗火,火焰呈灰蓝色,烧得无声无息。火光中,浮现出许多人影。
他们都穿着不同年代的校服,站成半圆,面向我。
是谢家的祖先。
他们的脸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泡过很久的照片,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看我。那种注视不是敌意,也不是期待,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某件等了很久的事,终于发生了。
最前面的老者向前一步。他一只手搭在剑身上,另一只手抬起,指向我身后。
“二十年前,非你孤行。”他说,声音像是从一口深井底下传上来的,“你母林昭然,乃首觉‘观测之眼’实为人愿所铸之人。”
我呼吸停了一瞬。
母亲的名字,第一次在这个地方被说出来。
她不是参与者,也不是牺牲者。她是第一个看穿真相的人。
“彼时谢家已断七脉,唯余无涯承继。”老者继续说,“她托婴于你,留契于剑——以逆命者之血,破时之茧。”
话音落下时,所有祖先的手同时抬起,齐齐指向玄铁剑深处某处。
那里有一行字,被其他铭文层层覆盖,几乎看不见。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剑面上。温热的液体顺着纹路流下,渗入那片被遮蔽的区域。左眼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银光不受控制地往外涌,像细丝一样缠住剑身,沿着铭文游走。
当那束光触碰到最底层的一行古篆时,整把剑剧烈震动了一下。
银光骤然变亮,像火苗腾起。
那行字显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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