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石化觉醒:具象化灰影的代价(1/2)
我的手指刚碰到钢琴室门把手,整条右臂就僵住了。
不是冷,也不是痛,是像有股力量从骨头里往外顶,把血肉一寸寸压成石头。我低头看,小臂外侧已经变成灰白色,表面浮着细密裂纹,像是干涸的河床。指尖还能动,但每次弯曲都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砂纸在蹭铁锈。
门没锁。我撞进去的时候,半边身子还在发抖。
地板上落了一层灰,只有几道拖痕,是我之前逃回来时留下的。窗外天色不对,不是白天也不是黑夜,天空裂开了,能看到不同时间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一会儿是清晨的教学楼,一会儿是暴雨中的操场。可我现在顾不上这些。
我靠在墙上喘气,左眼开始抽搐。银光不受控制地往外冒,一跳一跳的,照得琴键泛出冷色。我想叫阿絮,习惯性地转了下手里的笔。笔掉下去的瞬间,我知道不会有人接了。
它砸在地上,滚到钢琴底下。
我蹲下身去捡,动作很慢。膝盖快挨到地面时,忽然看见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石雕。
穿着校服,身形瘦长,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想说话又说不出的样子。那是阿絮。他整个人都变成了石头,双手紧紧抱着一朵花。那花半透明,蓝色花瓣边缘闪着微光,茎秆断裂处还渗着汁液,滴在地板上结成晶粒。
我认得这花。
时之花。食堂后院最深处那片禁地里才有的东西。据说能吸收异常侵蚀,延缓系统反噬。但没人知道代价是什么。
我盯着阿絮的脸。他眼睛睁着,瞳孔位置是两块暗斑,像被什么烧过。他本可以躲的。每次我用“具象化灰影”逃命,他都能提前溜走。但他没走。最后一次我强行抽取怨气值,把他完整的形体拽出来挡在前面——那时我就该想到,鬼魂不会石化,只有承载了人类执念的存在才会。
他是替我扛的。
我慢慢走到钢琴前坐下。琴盖开着,黑白键沾了灰。我抬起左手,在c调上按了一下。声音有点哑,但还算准。我又弹了个短旋律,是我小时候母亲常哼的那段。音符响起来的时候,阿絮怀里那朵花突然亮了一下。
花瓣轻轻颤了三下。
然后一片叶子飘了出来,在空中停住,接着另一片,再一片。它们围成一个圈,中间浮现出一道人影。
时栖站出来了。
他不像以前那样总摸着盆栽,也不再摩挲叶片。这次他是完整的,校服整齐,脸色苍白,眼神很静。他看了眼地上的石像,没说话,只是走到花旁边蹲下,伸手碰了碰断裂的茎。
“这是最后的一株。”他说,“我把它从根里剥离出来,只能维持十分钟。”
我没问你怎么进来的。这种时候,谁还能被门挡住。
“它能救你。”他指着花,“吸收石化进程,把你变回去。至少能撑到下一阶段。”
我知道有代价。这种东西不可能白给。
他看着我:“但它会带走你的感情。不是全部,是你对特定人的牵挂。你会记得他们是谁,但不会再心疼,不会再犹豫,也不会再因为某句话、某个动作停下来。你会变得……更好用。”
我笑了下。
“所以你是来劝我接受治疗的?”
“我不是劝。”他说,“我是告诉你选项。你可以拒绝。但如果你选了,就得现在决定。花撑不了太久。”
房间里安静下来。
远处传来钟声,一下比一下急。那是时空坍缩的倒计时。我知道桥已经塌了,南宫炽正在收网。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做点什么,整个规则空间会在三小时内彻底崩解。
可我现在动不了。
右手越来越沉,连抬起来都费劲。左眼的银光越来越弱,像快没电的手电筒。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皮肤底下已经开始泛灰,一直蔓延到手腕上方。
我想起刚才那一幕。
我站在即将碎裂的桥上,脚下是翻涌的数据流,头顶是裂开的天空。我想逃,但我不能死在那里。所以我调动所有怨气值,发动最后一次“具象化灰影”。我把阿絮拉出来,让他帮我打开通往钢琴室的通道。
我成功了。
他也成了石头。
而现在,摆在面前的是另一条路:拿走情感,换回身体。
我伸手,抓住那朵花。
冰凉,带着植物特有的湿气。它在我掌心微微震动,像是活的。
时栖站在我身后,没再说话。
我没有犹豫太久。
我把花举到眼前,看了看那层透明的光晕,然后猛地往地上砸去。
清脆的一声响,像玻璃杯摔碎。蓝色汁液溅出来,洒在我的裤脚和鞋面上,立刻凝固成细小的晶体。花瓣四散,有一片飞到了阿絮脚边,停在那里,不再发光。
时栖没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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