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你可真是你哥的亲弟弟(2/2)

开车的显然也非等闲之辈,反应极快,不仅同步提速,更在密集车流中以近乎极限的轨迹穿插逼近,显然已不在乎暴露身份,只为咬死目标!

速度表指针疯狂右摆,两车在高速上上演生死竞速。

“不止一辆!”老陈突然低喝。

后视镜中,一辆银色雷诺从右侧岔道如猛兽般冲出,与黑色标致形成钳形夹击!

追逐战瞬间从高速蔓延至巴黎市区狭窄的街巷。

宾利在石板路与梧桐树影间疾驰,但对方显然对地形了如指掌,两辆车如毒蛇般死死缠住,甚至不惜在居民区急转弯时刮蹭墙壁!

“砰!”

一声枪响撕裂夜空!

车子向左一躲,车身就是一个颠簸。

风浩然俯低身体,神色却沉静如深潭,唯有眼底寒芒凛冽。

——对方已经不惜在市区开枪,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将他“留下”了。

就在宾利一个急转弯,试图冲入一条仅供单车通行的幽深小巷以甩开体型更大的雷诺时——

巷口,一道人影踉跄冲出!

米白色西装,高挑身形,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乱,似乎正在躲避什么,匆忙间差点与疾驰而来的宾利撞上!

“吱——!!!”

刺耳的刹车声几乎撕裂耳膜。

老陈猛打方向,宾利车身剧烈倾斜,右前轮擦过石墙,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响,堪堪在距那人半米处刹停。

几乎是同时,巷子另一头也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鲁的法语叫骂。

风浩然在车身晃动的瞬间抬眼,看向车窗外那个差点被撞到、此刻正扶墙站稳的人。

路灯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对方略显苍白的侧脸轮廓,以及那双即使在惊魂未定中也依旧沉静如深潭的眼眸。

是司徒月。

她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风浩然,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但随即被身后的追兵逼近的危机感取代。

“putain ! elle est là !(该死!他在那儿!)”

风浩然几乎没有犹豫,一把推开后座车门:“上车!”

司徒月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近的几名手持棍棒、面色不善的壮汉,又又迅速扫过以及他那明显也陷入追杀的座驾,没有丝毫扭捏,利落地矮身钻进了宾利后座,与风浩然并肩而坐。

车门刚关上,老陈已再度踩下油门!

宾利如怒龙般咆哮着冲入小巷

身后,两拨人马竟在巷口短暂交汇,随即达成某种默契——目标统一:追!

“不能往巷子深处开!”司徒月喘息未定,一把抓住风浩然的手臂,声音却异常清晰,“我的车就在另一头被撞毁了,巷口堵死了,这车过不去!我们必须提前弃车!”

风浩然身体微僵。

他向来厌恶肢体接触。

可此刻,那只手扣在他腕骨上,竟奇异地没有激起一丝反感。

他沉默了一瞬,非但没有抽离,反而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动作带着一种罕见的安抚意味:“放心,没问题的。”

老老陈在前座听见,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他双手稳握方向盘,非但没松油门,反而再度下压——宾利慕尚如银色猎豹般咆哮着冲向小巷深处。

司徒月怔了一瞬,感受着他掌心的干燥温热,眼眸微垂,终究没再开口质疑。

转眼,巷口已在眼前。

果然——两辆严重损毁的车辆横亘在巷口,前方那辆白色玛莎拉蒂侧翻在地,油箱破裂,暗金色的汽油正汩汩渗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一滴、一滴,敲打着路面。

更糟的是,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停在侧旁,黑衣壮汉们倚在车门边,眼神阴鸷地盯着巷口——显然是等着追进巷子里的同伙把司徒月带回来。

老陈早在百米外就看清了全局。

但他没有减速,没有变向,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未乱。

就在距障碍仅二十米时,他猛踩油门,左手疾速打满方向,右手同步拉起手刹——

宾利车身猛然向左倾斜,仅靠左侧两个车轮支撑,整辆车如刀锋般侧立而起!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啸,车身以毫厘之差擦过两辆车的残骸,硬生生从不足一米五的缝隙中穿了过去!

“putain de merde !(该死的混蛋!)”

黑衣壮汉们惊怒交加,低骂一声,跳上货车就要追击。

而就在车子侧立着冲过“障碍”的刹那——

风浩然左手已稳稳揽住因惯性前冲的司徒月,右手探入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通体漆黑、泛着幽光、如黑曜石一般的打火机。

“咔哒!”

火机被打着,火苗倏然亮起。

他手腕一抖,防风打火机在空中几个旋转,划出一道精准弧线,飞出车窗——

正正落入那滩流淌的汽油中央。

车子另一侧的两个轮子刚好落地,车子一个漂亮甩尾,引擎嗡鸣一声,以更快的速度向着另一条路扬长而去。

下一秒——

宾利右侧双轮重重砸回地面,老陈顺势猛打方向,完成一个教科书级甩尾。引擎爆发出最后一声怒吼,载着两人如离弦之箭射入右侧岔路,瞬间消失在巴黎迷宫般的街巷深处。

身后——

“轰!!!”

烈焰冲天而起,爆炸的气浪掀翻了厢式货车,火球裹挟着浓烟直冲夜空,将整条小巷照得如同白昼。

玻璃碎片如雨纷飞,黑衣壮汉的惨叫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

车内,司徒月靠在椅背上,胸膛起伏,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

夜风吹乱她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

风浩然早已松开环抱她的手臂,指尖残留着她衣料的微凉与心跳的余韵。

他望向后视镜中那片燃烧的夜色,声音低沉如常,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司徒家主,看来,今晚的巴黎......不太平啊。”

司徒月侧头看他,唇角微扬:“彼此彼此,风先生。”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又从另一个巷口追出来的又一辆车,“你的麻烦,似乎比我的......更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