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养弟千日,用弟一时(2/2)
他猛地推开车门,同时对着司徒月低喝:“一起走!”
司徒月甚至比他更快——安全带“啪”地弹开,身形如猎豹般跃出车厢,落地无声,动作干净利落得不像养尊处优的世家家主。
身后,宾利引擎再度咆哮!
老陈驾驶着那辆伤痕累累却依旧不屈的宾利,猛地向左拐去,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义无反顾地冲向了追兵最密集的方向。
他瞬间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枪声和叫骂声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追着那抹银色尾灯而去。
而风浩然与司徒月,已如两道黑影,迅速没入巴黎迷宫般的夜巷。
冰冷的夜风灌入口鼻,带着硝烟和尘埃的味道。
风浩然的西装外套早在之前的颠簸中不知丢在了哪里,昂贵的衬衫领口被扯开,袖口胡乱卷到手肘,额前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他跑得很快,步伐有力,但呼吸已经开始变得粗重。
令他意外的是——司徒月竟始终与他并肩,速度不减半分。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两辆反应最快的车与四名徒步壮汉已察觉分流,调转方向,引擎轰鸣如野兽逼近。
地铁站入口的微弱灯光已在前方百米处隐约可见——希望近在咫尺!
就在此刻——
侧方巷口猛然冲出两道黑影!手持铁棍,狞笑狰狞——正是之前追堵司徒月的本地混混!他们抄了近道,提前设伏!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退无可退!
“这边!”
司徒月的声音冷静如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一把扣住风浩然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惊人——不由分说将他拽进一条堆满废弃沙发、破木箱与建筑垃圾的窄巷。
她的手很凉,但握力惊人,带着不容抗拒的坚定。
巷子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弥漫着腐败和尿臊的气味。们必须侧着身体,挤开那些摇摇欲坠的杂物,才能艰难前行。
身后的追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和复杂地形暂时阻隔,叫骂声在巷口响起,但一时无法快速涌入。
巷道逐渐开阔,碎石与垃圾堆之间,一辆灰扑扑的雷诺clio静静停在阴影里。
司徒月的脚步却骤然停下。
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辆破车——不是看它的残破,而是评估它的可用性。
没有半分犹豫,她从风衣内袋抽出一串精巧工具:细长的撬片、微型扭力扳手、还有一根带磁头的探针,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她俯身贴近车门锁孔,侧耳倾听内部机括的细微咬合声。
“咔......哒......咔。”
三声轻响,如夜露滴落青石,不到五秒,门锁“啪”地弹开——无声无息,干净利落。
风浩然站在一旁,眉梢微挑。
司徒月已钻入驾驶座,他紧随其后上了副驾,直到关上副驾车门时,他都没有问任何多余的话。
车内弥漫着霉味与旧皮革的酸腐气,司徒月却毫不在意,双手迅速探向方向盘下方。
她扯开塑料饰板,露出一团纠缠的电线,扯出几根电线,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她将两根电线裸露的铜丝快速拧在一起,摩擦,迸出几点火星,同时另一只手在仪表盘下方某个位置按了按——
“嗡......突突突!”
老旧引擎发出一阵咳嗽般的声响,竟然真的被她打着了火!
司徒月眼神一凛,挂挡,一脚油门到底!
破旧的雷诺clio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猛地从杂物堆后冲了出去,撞开几个拦路的空桶,重新冲回了稍宽一些的巷道,然后一个甩尾,拐上了另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好不容易i想办法又追上来的追兵显然没料到他们还有车,而且这么快就发动了,顿时大呼小叫,摩托车和汽车再次轰鸣着追了上来。
子弹打在雷诺的车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好在车身老旧,钢板似乎还挺厚实,暂时没有被打穿。
司徒月将车开得飞快,在巴黎夜晚车流稀少的街道上左冲右突,试图甩掉尾巴。
司徒月的驾驶技术同样精湛,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狠劲,与老陈的沉稳老辣不同,更多了几分野性和灵巧。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
肾上腺素的飙升和持续的紧张让时间感变得模糊。
在又一次惊险避让中,一辆改装摩托如疯狗般从侧巷猛冲而出,直撞车门!
司徒月猛打方向,雷诺clio车身狠狠擦过斑驳砖墙,刮出一串刺目火花,金属尖啸撕裂夜空。
她稳住方向盘,终于忍不住侧头:“风大少,你不会告诉我......你真没留后手吧?”
风浩然抹去溅到眉骨的一点碎屑,唇角竟勾起,也反问:“司徒少爷难道也是......只身犯险?”
话音落下,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就在那一瞬,彼此脑中竟如电光石火般,同时浮现出同一个名字、同一道身影。
那个在荒岛上能斗小日子军舰、在秀场上能化解危机、身手诡异莫测、仿佛永远有底牌的——杨不凡。
若她在......
这些乌合之众,怕是连给她活动筋骨都不配。
风浩然不再犹豫,迅速摸出手机。
屏幕幽光在黑暗中亮起,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找到杨不凡的号码,拨出。
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单调而令人心焦的忙音。
——无人接听。
追兵的车灯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近,子弹打在车尾,叮当作响。
风浩然心头微沉,但眼神未乱他。手指飞快滑动,毫不犹豫地点开另一个名字——陆浩宇。
养弟千日,用弟一时。
“弟弟,是时候该发挥些作用了。”